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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正想阴阳怪气地讽刺她装病,目光倏然落到那件狐裘上,定住了。
子恒蹙眉,心情不好地腹诽道:傻逼,看你爹呢?
桂花当即就“呸”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皇族血脉?谁知道是外头哪条野狗的种?糊弄谁呢?当别人都是傻子?”
她愕然地抬头,看到荷花盛气凌人的脸,顿觉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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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外,长寿“吁~”了一声,马车停了,端王府到了。
子恒正搀着桂花往住处走,斜刺里传来一道夹着嗓子的声音。
母子俩本来愉悦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挑衅搅得沉闷下来。
旧恨
她脸上堆起了笑,那笑意如浮冰,未达眼底,“咱们姐妹可是有日子没见了。”
赤裸裸的挑衅。
算了,不和小屁孩计较。
“哟,看看,我这是撞见什么了?”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夸张的惊诧,“桂花,你竟敢偷主子的衣裳!”
“不是的!这是……”桂花觉得大事不妙,慌忙解释。
荷花心里冷笑:不管你真病假病,我都有法子治你。
她猛地拽了儿子一把,“春风,我们走!”
“来人!”荷花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把这贱人的衣服扒了,人绑了,嘴堵上!拖出去打板子!”
第二天,因王妃不在府中,端王爷萧知问将府内庶务暂时交由荷花打理。
“跟我儿子比?”荷花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头一个要收拾的当然是老对头桂花。
“你……血口喷人是不是?”荷花的脸瞬间涨红,指着桂花的手直哆嗦,“好、好得很……你给我等着!”
“是荷花啊!”桂花的一句话,证明了子恒的猜测。
桂花嘴里被塞了布团,呜呜地挣扎不出声,被强硬地按在长凳上。
她当即点了几个粗使婆子,威风凛凛地往桂花住处去。
老话说,人算不如天算。
子恒心里“咯噔”一下,这肯定是荷花,和她那个刚回王府的儿子。
“先打二十板子!”她扬声吩咐,心里盘算:不管衣服哪来的,新仇旧恨一起算,这顿打,桂花是挨定了!
就诬陷她装病,然后痛打一顿。
桂花叹了口气,遂又咳嗽了两声:“脱籍哪有那么容易?得主子点头,还得去官府办文书……这都得等王妃回来。”
荷花眼睛一亮,这可是送上门的把柄!
“萧春风!”荷花又催促道。
睚眦必报的荷花,一朝得势,心里酸爽异常。
子恒扭头一看,是个身着锦缎的妇人,身后跟着个半大少年,眉眼间有几分熟悉。
板子落下,“啪/啪”声沉闷地响起。
她将身后的少年往前一推,“我儿子身上流的可是皇族血脉,是你这奴籍贱种,能比的么?”
那叫萧春风的少年却没动弹,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子恒,眼里带着说不清的探究。
到了门口,连门都懒得敲,抬脚“哐当”一声就踹开了。
既然可以扬眉吐气了,那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萧春风这才回神,跟上他娘,临转身又回头深深地看了子恒一眼。
“娘,”回到家,子恒终于把憋了一肚子的话说出来了,“咱们……能不能想法子搬出去?直接脱籍。”
那皮毛莹润的光泽、那细密的针脚……别说赏给下人,就是主子们自己也未必有这般好的东西。
即便行刑的婆子手下留了情,那实木拍在身上的滋味也不好受。
子恒听得心头火起,往前半步挡在桂花身前,不客气地道:“你说话放尊重些,你也是有儿子的人。”
“这是你儿子啊?”荷花目光如刀子似的在子恒身上刮了一圈,“都这么大了?啧啧,真是俊俏……这般好模样,不送男风馆去,可惜了。”
狐裘被粗暴扯下,荷花接到手里,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她心里一美,这……归她了。
听管事的说桂花告了病假。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桂花姐姐吗?”
屋内,桂花正披着那件雪白色的狐裘在喝水,刚好一杯水喝尽,就被巨响吓得手一抖,茶杯“咣当”掉到了桌上。
两个婆子二话不说,上前就动手。
就算真是皇族血脉,桂花也要泼泼脏水,恶心恶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