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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他们俩在这方小院里亲密而的日子，都是建立在大哥的默许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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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沉早看出他进门就避着自己，反正四下无人，便直接发问：“突然怎么了这是？”

    苏沉怕他难过，便上前拍拍他的背，安慰道：“虽然靴子不合脚，这些围脖披风还是合身的。”

    这天夜里，两人照旧躺在一张床上，小誉王照旧搂着苏沉，说：“大哥要成亲了。”

    大哥放任他，是因为眼下还有其他顾虑，总有一天，东宫之主会成为万民君父，到那时，大哥便不再有任何阻碍了。

    “不说那些了。”誉王道，“是我犯傻了。”

    誉王却避开了他的手，转身对厨娘道：“你自个挑几件拿回家去。然后进城找王府里的管事，叫他把这些碍事的箱子全搬走！”

    这两年小誉王李致个头拔高了不少，盛皇后大概是按宫中身体羸弱的九殿下备的，大小是差了一些。

    誉王看着他，又鼓起勇气问：“那比起长安呢？比起在东宫的时候呢？”

    可一见他如此，苏沉便什么气也提不起来，只想摸摸他的脸，做点什么，好叫他开心起来。

    “比在旧都时开心？对么？”

    如果哪一天大哥决意想要夺走，恐怕也不费吹灰之力。

    可不知为何，见苏沉对此毫无反应，誉王心里就有点暗搓搓的高兴起来。

    想到最后，誉王只是朝着苏沉走近了几步，紧紧抱住了他。

    “那当然得去了。”苏沉想也不想便答。

    厨娘大喜，连连道谢，便出门去了。

    大哥是东宫之主，自己一个王爷，又是亲弟弟，对他依然免不了敬畏，苏沉又哪里有拒绝的权力呢？

    其实他没脸说，刚去到旧都皇陵的那阵子，每到夜深人静时，他便忍不住缩在被子里啜泣。

    苏沉实在摸不透誉王殿下的心思，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连连质问，这会儿又粘人的好像没吃饱饭的阿狸。

    誉王一边说一边小心看着苏沉的侧脸，却见他只是一边听一边点点头，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誉王：“苏沉，你在这青州过得开心吗？”

    “为什么？”苏沉看他一眼，像是在说什么理所应当的事，“那不是当然的吗？天天什么都不干，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最开心，可是人再开心也不能忘了自己本要做的事啊。”

    誉王的脸瞬时垮了下来：“为什么？”

    是了，在苏沉心里，大哥早有过两个启蒙女官了，如今大哥已是二十有三的年纪，正式迎娶太子妃，也是再正常不过。

    苏沉怔住了。

    苏沉先是一怔，接着便很快回神过来，点了点头：“宫中一堆规矩要守，当然还是在这里最开心了！”

    小院里只剩下苏沉和他两个人。

    誉王随手拿了个皮靴比了比，旋即丧气的扔回箱子里：“都不合脚！”

    开窍

    “……”誉王斜他一眼，面对一脸茫然状况外的苏沉，却是发火也没个落点。

    “是。你是说过什么天命。可……再大的恩情也有还完的一天吧？大哥只是养了你十多年，你的人生还那么长，难道就要全部给他，才算数吗？”

    苏沉愈发不解：“当然开心了。”

    誉王愣住了，这话倒是提醒了他。

    苏沉被莫名吼了一通，无辜道：“不知道你在发什么脾气。太子殿下是大巍的储君，东宫之主，不单是我，高明镜，张统领，不也都是听命于他？”

    因为茫然，委屈，不解，还有对未知死期的恐惧，太多的情绪一齐涌上来，他应对不来，梳理不好。

    苏沉笑了：“那当然了。”

    “大哥临行前和我说的。迎娶的是护国公府，常家的女儿，婚期定在开春。”

    毕竟，苏沉又没有做错什么。他总不能说他讨厌苏沉见了太子殿下便跪。即便不是旧主，见太子就跪，不也是天经地义？

    想到这，誉王便有些绝望，偏心里又清楚，这种绝望是永远无法挣脱的。

    “是吗？”

    “什么叫本要做的事？”誉王口不择言道，“难道你生下来便是给大哥当牛做马的？”

    苏沉困惑极了：“我不是同你说过……”

    听他这么说，誉王的脸色缓和了许多：“那，我说如果，如果大哥今日要你回去的话……”

    而这些情绪，是在小誉王殿下闯入他的生活之后，才瞬时平息，慢慢淡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