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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察克对他的反应感到满意,继续开口:“这十年来,我呕心沥血,等的便是这一刻,亲手取下你的首级。”



    苏沉闻言便闭了眼,似乎已不在乎。



    攻破长安,正是志得意满之时,面对杀父仇人,就这样一刀杀了,哈察克显然还不觉尽兴。



    他反手握住短刀,自苏沉肩头落刀,苏沉身体剧震,喉头溢出了血沫。



    哈察克大笑,手上愈发用劲,就像剜杀一只羔羊般,完整卸下了仇人的一条手臂。



    温热的血喷溅在白狼皮上,哈察克半张脸也沐在血中,他舔了舔唇角,铁锈味叫他愈是觉得痛快,狂笑着。



    “大巍皇帝若肯早些把你交出来,也不至于落到如此腹背受敌的局面。本还以为要去到西南捉拿你。不曾想你竟把自己跑到长安送死。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哈察克笑到气尽,见苏沉还睁着布满血丝的眼,恼怒便又涌上心头,咬牙切齿道:“命是真大。”



    正欲操刀再卸他一条手臂,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声音。



    “又何必在此与一个手下败将消磨功夫?”



    来人同样身材高大,却有着不同于北狄人的深色皮肤,衣着是大理的打扮,那人道:“眼下可不少烂摊子要收拾。”



    苏沉眼前一片血污,已看不见任何东西,却只凭音色便能分辨出那人的声音来。



    在西南跟他打了近十年的死对头,宁焕。



    他在这里,那西南,那肃州……苏沉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哈察克冷笑道:“不急,中原皇帝都已自焚而亡,投靠北狄的那阉人自会在废墟里将大巍玉玺翻找出来,在那之前,本王就当在这寻些消遣。”



    宁焕匆匆瞥了一眼苏沉,便很快收回视线,道:“我认得这人,这原是驻守西南的将领,战场上也结过不少梁子。”



    哈察克:“你也来几刀?”说罢,便作势要递刀过去。



    宁焕抬手婉拒道:“杀人不过头点地。”



    哈察克揪起苏沉的头发,迫他仰起头来:“对旁人是这个道理,可对这人,我恨不能杀他千万遍……倒怕他轻易死了。”



    宁焕转身道:“快些消遣吧。王兄还等我带版图回去。”说罢,正欲离开,却见远处有宫人打扮的欢欢喜喜带着东西来了。



    看来玉玺是找到了。



    水刑



    哈察克闻声转头,看见那名宫人双手捧着红绸包裹的方物快步而来,脸上满是献媚的笑意。



    “大王!玉玺找到了!”



    那阉人便是长安城内临时倒戈的内应,名叫钱有德,本是侍奉在中原皇帝跟前的。



    此刻钱有德面露喜色,对北狄王已是一副忠心事主的模样,全然不似作伪。



    宁焕在旁也是瞧着稀奇。



    哈察克更是看着一条好狗似的看着跪在身前的阉人,上前几步取过玉玺:“好。重重有赏。”



    说罢,得意的回头,挑眉看着独臂悬在那的苏沉:“如今更有功夫寻这厮消遣了。”



    钱有德起初只顾着献玉玺邀功,待得眼角余光一撇,瞥见祭台上那个吊挂的人影,神色陡然一变。



    “……!”他眯了眯眼,踱步几步走近,看清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是你!”



    哈察克阴着脸,冷眼看着他的举动:“还认得出么?你们大巍的[大英雄]?”



    钱有德是何许机敏的人,立时听出了北狄王语气中的讥讽与恶意,语气陡然变了:“呸!什么英雄!以色侍君,亡国的祸水罢了。”



    哈察克似乎还是头一遭听说这事,来了兴致:“你说什么?”



    钱有德道:“宫中的秘辛,难怪大王有所不知。这小子出身卑贱,靠着攀龙附凤一路高升,连龙床也是爬过的。”



    “当真?”



    “千真万确,多年前侍奉在长清宫的宫人都晓得的!”钱有德信誓旦旦。



    哈察克听了哈哈大笑,又一次上前,一把揪起苏沉的头发:“这么说,大巍皇帝宁肯硬抗北狄也不肯把他交出来,压根不是君臣之义,而是图那点床笫之欢咯?”



    钱有德附和着笑:“想是如此!”



    哈察克抹了一把苏沉的脸,擦去了一些血污,笑道:“确有几分姿色。”说罢,扭头对着部下喊,“谁想试试大巍皇帝用过的东西?”



    “模样还可以,可惜是个男的。”



    “都半死了,你也行?”



    众人哄笑。



    哈察克指望看见仇人不堪受辱的模样,可任凭耳边怎样污言秽语,苏沉只是紧闭着眼,全然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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