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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湛的右手插进风衣口袋里，将冰凉的木偶握在掌心，缓缓用力。

    “一个……非常强，但是也不在意别人的冒犯的人。”

    虽然都只是雏形，连飞鸟也只有巴掌大，但这是、这分明是他当时在店里仓促用出的两个术。

    “到流天镜碎吗？”

    和许湛截然不同。

    一切都是正面的，有利于他的。

    徐淮挑衅在先，许湛顺势报复回去。许湛对结果十分满意，已经不愿意再和徐淮计较。

    “现在我知道了，原来他就是徐淮。”

    “现在地脉虽然有些混乱，但还在流天镜的压制范围，根本不会影响到我们，没准过段时间就会自然平息。我们不至于那么急着找人。”

    牧子衿怔住，崔长老像是被人掐住喉咙一样，脸迅速胀红又煞白。

    上午在店里，许湛是真的想要杀了他，看到他为此狼狈的样子的时候，许湛的眼里都带着恶意的愉悦。

    许湛的院子。

    崔长老过来，也只是证明结果中恰好形成了一个巧合，让崔长老相信了他和徐淮是朋友。

    崔长老居然真的见过徐淮。徐淮动手，也居然真的是因为记住了崔长老的性格，出手震慑。

    许湛缓慢合拢手掌。

    可你们也只是见了一次而已。

    “完了又怎么样，你们就活不下去了吗。有流天镜，有寻月留下的术，你们到哪里不能重建驻地。困住的是我，不是你。连牧子衿都能说出一把火把这里烧了的话，你却不安成这样。“

    “徐淮是个什么样的人？”文游问。

    “拖到什么时候？”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是我先动的手，他反击也是理所应当。可是刚才……”

    “就是你去找牧子衿和倪晃的那天。”文游缓缓道：“我一直在想，想了三年。流天镜怎么会碎呢？神不知鬼不觉来到飞宫，没有惊动任何人，把纸条放在我桌子上的人是谁？”

    当初崔长老的攻击堪称全力，是奔着杀死徐淮去的，可是徐淮只破解了他的术法，没给他造成任何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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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长老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院子里又只剩下许湛。

    文长老躺在摇椅上，目光注视着被院落切割成四方的天空，声音古井无波。

    “对。”

    只是一次回击而已。

    “待在地下直到把这条主地脉的灵气抽干，还是能让地脉改道？”

    他一直表示自己并非灵师，还故意暗示过牧子衿等人他尝试了灵师的修炼方法，但是也不至于连徐淮的应敌手段都模仿照搬。这已经严重偏离了他对朋友的设定。

    然后，崔长老又一次看见了他记忆中的红光。

    “到……”

    文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说，再拖一拖？”

    但是……

    文游目光中终于露出微不可查的失望。他缓缓闭上眼：

    “是。”崔长老下意识躲避了文游的视线，又不甘心，勉强道：

    许湛只是看了一次，居然就完完整整地复刻了出来。甚至更精巧、更轻盈。

    “……地脉是重中之重，万一真因为他出了更严重的问题，我们的驻地就完了。”

    “牧子衿怎么敢？！”崔长老脸色顿时又变了。

    木偶安静，院子里也没有别的动静，连他困住的那团徐淮的灵气也一直消停着。

    一定是设定问题。许湛当时想。

    红光自许湛的袖口探出，轻柔飘渺，笼在飞鸟之上。

    崔长老僵立在原地。

    “……什么时候？”

    更让他觉得窝火的是……

    崔长老嘴唇颤抖。

    ‘我在你的攻击里，感觉到徐淮的影子’。

    只有许湛自己，脑子里还在无端地回荡崔长老那句话。

    “有什么不敢，流天镜才是根本，是不是？”

    可他对上崔长老笃定的目光，心里却生出另外一种荒诞的不悦。

    崔长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许湛顿时窝火，仿佛一口气堵在胸口出不来。

    我坐了三个小时的车来到这，就是为了听你来描述你和他是怎么见面的，又说了什么吗？

    灵气在院中震荡，崔长老脸色骤变，急急后退，却看见许湛抬起左手，灵气凝结成羽毛旋转，形成强劲的气流，接着漩涡散开，星点汇聚，勾勒出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