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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想研究一下，不能让它这么快彻底消散。

    从几分钟之前，他们就进入了飞宫的范围。飞宫宫主在这里留下了一件叫做流天镜的防御性源器，再根据对源器的理解，建立了整条街区，但为了不引起普通人注意，只在后半程恒定加强了术法。

    就地取材……

    车停了。

    但没过几秒，堪称诡异的事情发生。

    还以为是我实力太弱差点穿帮，原来是专门试探我。

    要到飞宫驻地了？

    但这灵气与地脉中透出的那种无属性的包容性极强的灵雾不同。

    人与物、灵师与建筑，灵气彼此交叠、勾连，浑然一体，连绵不绝。笼罩在这条长到看不见尽头的古玩街上，让它的灵气充盈到了可怕的地步，完全不逊于许湛在落乌山经历的地脉爆发。

    它幽冷、空寂、浩渺。前半截路，许湛还能忍受，到了后半程，他忽然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而外来的灵师只有在镜室中静坐三小时，才能短暂在此行动自如。没有去过镜室却坚持进入后街，会感受到强烈的排斥感。实力太弱的，没走几步，就可能灵气紊乱、七窍流血。

    而许湛身上的压力彻底消失，这一片区域完完全全认可了他，视他为自己人，只是站在这里，他就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灵气反哺。

    车从写着迁城古玩街的牌坊开进去，路很宽，两侧店铺鳞次栉比、错落有致，玉器瓷器字画古钱应有尽有。但他们一路未停，直往最深处。

    前排的牧子衿猛地回头，震惊地睁大眼睛。

    即使许湛故意冷落了它一天，稍一接触，它还是不吝于施以援手。如一根结实坚固的麻绳，轻易将许湛从仿佛溺水的感觉中挣脱了出来。

    可是许湛……许湛至今为止所展现的手段、能力，还没有重复过。

    他对上牧子衿惊疑不定的视线，顷刻理解了前因后果。

    还是太小瞧飞宫了，或者说他一直都小瞧灵师了。

    就算是灵师，许湛的实力也堪称罕见了，不如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所以他什么也没说，打算观察一下许湛会从什么时候露出不适。

    如果许湛是抵抗、化解，甚至像是那天中断折声术一样，都不会给牧子衿那么大的震撼，因为这些牧子衿都已经见过了。

    横生的枝节前还有根，他却仿佛天外来物。

    一切完成妥当，许湛才愉快地睁开眼。

    这里真好，想住在这里。

    许湛借着飞宫灵气反哺，过河拆桥地困住经脉中所剩不多的徐淮的灵气。

    许湛应该不至于此，牧子衿是这样想的。

    许湛就在他眼前，变成了与他同源的……飞宫的灵师。

    路边支摊的、店门口躺着晒太阳的、遛狗的，没有人身上不缠绕着灵气。甚至这些招牌各异品类不同的店铺，连带房檐上的雀鸟，也不断散发着同一种波动。

    第一周、第二周……

    修炼效果一日堪比外面一月，还是免费的。

    不，应该从过了牌坊开始，就是飞宫驻地了。

    普通人从牌坊一路走来，走到一半，就会自然而然觉得疲惫，不愿意往前，就此离开。

    最先消失的是属于普通人的沉重感，接着，自早晨别墅观察后就让他心有余悸的悠远回响，也被一点点抹去，擦除。

    即使崔长老言之凿凿，说绝不存在灵师以外的修炼方法，许湛更不可能认识徐淮，牧子衿也还是觉得许湛身上有些特异之处。

    许湛悄然松了口气，第一次沿着徐淮留下的灵气回路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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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解就是破译的开始。灵气如此，人也如此。

    徐淮的灵气比刚刚弱了许多，显然是在一整天的自行运转中逐渐消耗，但却依然和飞宫的灵气有质的差距。

    嗯？

    这里是古玩街的最深处，前面是专属飞宫灵师的居住地，右侧则是一条幽深的胡同。

    没想到，刚进入后半段、许湛就闭上了眼睛。

    牧子衿先是惊愕，然后生出一种被欺骗的愤怒，他差一点就要动手了。

    ……幽冷的气息随着许湛的牵引，流入许湛体内，还未沿着骨骼肌理融合，就被他强行引入现实中不存在的经脉。

    越往深处，那种要同化、吞没的感觉越重。许湛大脑昏沉了一瞬，迫不得已，闭上眼去感受徐淮留下的那一缕灵气。

    许湛没有七窍流血、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他给牧子衿的感觉却在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