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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沉目光落在那串手绳上，又看向他腕间的那颗小痣，顿了顿：“算是我送你的另一个生日礼物。”

    余沉：“……”

    啧。

    于是那个时候，张铭苦笑着，半是自嘲半是玩笑地摇头，说要是不用轮流去打电话就好了，这样不如把手机号告诉余沉，两个人起码还能假装互相联系，不至于落魄到这种可怜境地。

    回到家，再一次推开门，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一晃就是几个月。

    采访以余帅帅的沉默告终

    陈瓒低头看去，是一根简单的黑编绳，中间坠着两颗显眼的红色珠子，上面用鎏金刻着字。

    不等陈瓒反应过来，他的右手已经被余沉攥住。余沉从兜里摸出什么东西，动作很快，直接系在了他手腕上。

    餐桌上搁着两只空碗，旁边倒着个喝空的酒瓶，瓶身歪在桌沿，看着有点乱糟糟的。

    身后忽然传来持续的手机震动声。

    南瓜饼（拍拍话筒）（忍不住）：帅帅，你这样真的是不喜欢吗？

    客厅里没什么变动，跟早上出门前没两样。

    是他的名字。

    沉默又出现了几秒。

    他自己煮的白水煮面还好，放了洗洁精简单冲两下就干净了。但装过炒面的那只碗，油垢牢牢地粘在碗底，哪怕挤了三泵洗洁精，用钢丝球使劲蹭了好几下也纹丝不动。

    “你不用知道这些。”余沉皱着眉回答。

    余沉闭了闭眼，白天被何文秀撞见的那一幕猛地窜进脑子里。

    没事闲的炒什么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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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在那边看到的，感觉挺有意思的，就挑了一串给你。”

    余沉进厨房扯了个垃圾袋，把空酒瓶塞进去，再拿起那两只碗，放进厨房洗碗池，拧开水龙头开始刷洗。

    “……”陈瓒像是才猛然回过神，立刻抬眼，一眨不眨地锁定住余沉。

    “你……”对面一怔，又停了几秒，似乎是听出了他的声音有点耳熟。

    刘明辉见他们这两边始终没有人来找，便认定他们俩早已被家人放弃，干脆彻底停掉了两人打电话的资格。

    沙发上，手机插着充电器，屏幕亮着，一遍遍震个不停。余沉目光暗了暗，走过去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好了。”面前的人却突然错开他的视线。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十足的警惕，冷硬又生疏，“你是谁？”

    紧跟着，余沉突然又说：“手给我。”

    他偏头看向马路，又补了一句，“但我得先回趟自己家，等晚点再过去。”

    余沉没说话。

    陈瓒看着他，忽然低声开口：“我也是。”

    他努力辨认着，戒备的语气带上迟疑：“你是小远的那个同学？”

    “张铭。”余沉语气平淡，直接报出对方的名字。

    陈瓒当即一顿。

    余沉抬眼看他，“回去拿东西，给你的生日礼物。”

    蛋糕

    但张铭已经听出了他的身份，震惊地追问：“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你要回去做什么？”陈瓒下意识问道。

    余沉怔住了，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又点了下头：“……嗯。”

    只是碗放了一整天，碗底的油污已经干结发硬。

    余沉清清嗓子，松开手，侧身拉开旁边的出租车车门：“待会儿见。”

    “嗡嗡嗡嗡嗡——”

    正好有出租车经过，余沉抬手拦了下来。

    余沉越刷下去，眉毛皱得越紧。

    这一个月里，张铭总在他耳边自顾自絮叨，他从来懒得回应，一句话都没搭过。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有阵风从红墙那头吹过来，两人之间安静了一小会儿。

    “这是……”陈瓒愣了。

    余沉手上的动作顿住，冲掉手心的泡沫，随手扯过一条毛巾擦干，转身往客厅走。

    “好。”余沉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呼吸。

    上辈子在井下那阵子，每个月仅有一次打电话的机会，他拨外婆的号码永远打不通，张铭那边同样次次无人接听。

    他本来也只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态。

    余沉闻言顿了一下，点点头，应：“嗯，我知道。”

    “晚上来我家吃饭吧？”陈瓒还是看着他。

    那时余沉因为逃跑被他告密，从地牢里放出来刚满一个月。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