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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问题本是他胡乱应付的随口一问，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敷衍的答案。

    至少这个疑问的答案，应该与感情无关。

    敷衍，往往意味着遮掩。

    得想点别的。什么都行。

    余沉有些意外：“你刚才就想问我这个？”

    陈瓒点点头：“哦。”

    页面缓缓加载，一条条解释滑过眼前：时尚潮流，个人喜好，甚至还有地域习俗。

    怕疼？

    再也看不进去一道题，陈瓒垂下眼，拿起手机，指尖在冰凉的手机边缘收紧。

    余沉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可陈瓒不解，耳钉而已，有什么样的理由值得遮掩？

    很明显，对方没有说实话。

    陈瓒本就心不在焉，叹了口气，随手准备退出。

    这话是临时找的托词，但他确实早在第一次见余沉就留意过。此刻问出来，也算解了心底一个无足轻重的疑点。

    问了大概也是“随便”。况且陈瓒的口味他比谁都清楚。

    话音落下，陈瓒却愣了愣。

    他目光落在余沉脸上。

    陈瓒接过来，沉默地挑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他的目光落在余沉手臂上，那里应该刚拆过线。又想起之前亲眼见到的，余沉打架时冷厉的眼神，被刀划伤后不甚在乎的神色。

    陈瓒像是被这声音惊醒，抬眼时眼神有些空茫，目光在余沉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向那两碗热气腾腾的面。

    这些都不值得余沉刻意隐瞒。如果只是这些，大可以直说。

    余沉提着面回来时，觉得店里静得出奇。

    屏幕下方，一行新的文字跳了出来。

    超市里挂着的钟有些年头了，秒针每走一步都发出沉沉的“嗒”声，一声一声，敲得人心头发紧。

    “尝尝，他们家生意挺好。”他递了双筷子过去。

    余沉看着他的动作，没多想，以为他是要腾出地方吃饭。

    那副表情，他还以为要问什么大事。

    想起之前那场误会，他看着陈瓒，心情一时有些微妙。当初差点以为原身是同性恋，还对陈瓒存着那种心思。

    意料之外的疑虑漫上来，陈瓒不自觉地蹙起了眉。

    他叹了口气，恍惚间忘了防备，无奈笑笑，如实答道：“因为打的时候觉得疼，就只打了一边，没继续。”

    余沉目光动了一下。

    陈瓒仍坐在柜台后。练习册合上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他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门响也没抬头。

    短暂的安静。

    【同性恋标识】。

    空气仿佛被抽走了。

    陈瓒怔在原地，直到有寒风从门缝钻进来，他才打了个寒颤，猛地回神。

    这个人怎么可能怕疼？

    “嗯，”陈瓒顿了顿，“还想问，怎么之前只打了一边。”

    “我去把充电器还了，顺便把午饭买回来。”余沉说，想了想，“天冷，就吃面吧。对面那家面馆还不错。”

    思绪像缠乱的线团。

    视线落在屏幕上，不久前关于耳钉的疑问忽然钻进脑海。余沉刚才那一瞬间不自然的停顿，那句轻飘飘的“怕疼”。

    还要捅破吗？可是现在又该怎么开口？

    这就是实情。

    “……”

    他没问陈瓒想吃什么。

    脑子里乱糟糟的，几乎要喘不过气。

    “……啊，你问这个，”他语气自然，解释道，“反正也不混了，还得上学，戴着也扎眼，就摘了。”

    他拿着充电器往外走：“帮忙看会儿店，我很快回来。”

    陈瓒的目光停在屏幕上，微微睁大的眼睛里映着那五个字，指尖僵硬地悬在半空，忘了动作。

    没等陈瓒反应过来，人已推门而出。玻璃门晃动间，那句“很快回来”飘在空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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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抓住一根浮木，他点开搜索框。没有清晰的意图，指尖只是机械地落下：【只打一边耳钉有什么意思】。

    余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再转回来，看见陈瓒正将摊开的卷子一张张收回书包。

    桌角压着张二十元纸币。

    说完以后，余沉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他当初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因为这个。

    “……嗯。”他淡淡道，“钱放那儿了。”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返回键——

    “刚才有人来买东西吗？”余沉走过去，将面放在台面上，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