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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或许能剥开对方层层伪装，看清他真实目的的机会。

    余沉略显差异地挑眉。

    “吃啊，”余沉漫不经心地应着，目光扫过几个路人，“不急，先随便逛逛，看看想吃什么。”

    拒绝得干脆利落。

    余沉的语气和眼神太过自然，他不禁对那个荒谬的猜测产生些怀疑。

    陈瓒突然问。

    两人拐进主街。余沉调整了步幅，与他并肩，走在靠马路外侧的位置。

    陈瓒：“……”

    陈瓒拉书包拉链的手顿了顿，想起之前的推测，心底情绪翻涌，面上却不露声色。

    像是为了增加说服力，他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朋友之间，用不着算那么清。”

    身侧多了一个人的气息，拂过耳边的晚风好像都因此改变了流向。

    这动作有点眼熟。邻居大爷把在路边贪玩的小孙子拽回家似乎就是这么拽的。

    余沉在心底摇头。

    可是那张照片要怎么解释？

    “你是打算送我回家？”

    那是一条需要绕远，但人流更多的路。

    昏黄的光线泼洒而下，驱散了两人之间模糊的暮色，也将他们的身影拉长。

    还是说高三压力太大了，上完学就这样？

    “……行。”

    陈瓒看着余沉转身离开的背影，对方之前那句“朋友之间”说得太过坦然，几乎要让他动摇。

    又走过一个十字路口，见余沉看起来仍没有要和自己分开的意思，他迟疑着开口：“你不去吃饭吗？”

    这个想法来的突然，甚至可以说有些冒险。但探究真相的欲望，以及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曾明了的，想要确认什么的冲动，在这一秒压过了风险意识。

    “我今晚回家吃饭。”陈瓒垂下眼，拉链“唰”地一声拉到底，淡淡道，“你自己先吃吧，到时间我会过去。”

    “……”

    “你过来的时候，自己记得注意安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危险真正降临时，等待救援往往意味着为时已晚。他亲身经历过那种叫天天不应的绝望，绝不会再将希望寄托于他人。

    余沉端详他两秒，眉头微微皱起。

    现在的陈瓒或许比同龄人要沉稳，但处事中仍带着没经历过真正危险的天真。

    陈瓒沉默片刻，步伐转向那条更热闹的街道，“……好。”

    可手机里那张偷拍的照片，像一根刺扎在心底，提醒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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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你不用觉得麻烦。”余沉顿了顿，“那晚的事我也有份，如果李文川报复，你真出了事，我也会过意不去。”

    直到又一个路口后，熟悉的旧楼轮廓隐约可见。

    然而始作俑者却浑然不觉有何不妥。余沉拉着书包带，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朝旁边示意：“走这边吧。”

    陈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思绪混乱，他下意识想避开让他心烦意乱的源头。

    说这些话时，他坦然地与陈瓒对视，目光中看不出丝毫异样。

    余沉打量他片刻，终是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陈瓒的视线在他眼睛上多停留了片刻，试图判断这份坦然里有几分真实。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沿街的路灯倏然亮起。

    这好像是陈瓒第一次这么直白地问他问题。

    路灯尚未亮起，这是一天中最昏暗的时刻。陈瓒正要往左边的路口拐过去，突然感觉书包被人从后面轻轻拉住。

    陈瓒在光晕下注视他片刻，喉结轻动，最终只吐出一个音节：“嗯。”

    他们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夕阳只剩最后一个角挂在天边，等出了校门时，最后一抹余晖已经消失，整片天空呈现出混沌的灰蓝色。

    陈瓒喉头微微发紧。

    “嗯，也可以这么理解。”余沉也没再迂回，索性直接应下。

    之后的路程，两个人没再说话。

    但跟上午那种情绪波动还不太一样。

    如果余沉真的别有所图，或者说……真的对自己抱有那种感情，那么在更私密，更放松的环境里，他会不会更容易露出破绽？

    确实四周没什么潜在风险，余沉终于停下脚步，“那我就先走了，晚上见。”

    ……这又是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牵扯感让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看见余沉正攥着自己的书包带。

    这人的态度好像又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