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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喂我介意这个干什么?陆宇真的想笑,王勖又不是第一次处对象了,怎么这回搞这么纯爱,“你们谈吧,你过的好我就高兴,快点下吧。”



    “好嘞,谢谢哥。”王勖像受到神父赐福的年轻朱丽叶,尽管喜悦,仍显得忐忑纠结,“我走了啊。”



    陆宇挥挥手,“拜拜。”



    疑窦



    在楼下仓买,陆宇买了一兜小食品,他平时也不让孩子吃那老些糖,今天不一样,高兴嘛。



    中午那杯酒有点上头,重新摸到机器让他亢奋。回家后萌萌和咪咪都跑来接他,陆宇给小姑娘抓了把大白兔,“吃完刷牙啊。”



    萌萌欢天喜地地跑去藏起来了,陆宇俯身把满地转悠的小猫捡起来,张阿姨和他打了声招呼,“先生,菜备好了,您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哦,对,陆宇原来以为他得上班到挺晚的,没想到能回来这么早。他和阿姨道谢后,又陪萌萌玩了一会儿。



    晚上吃饭时,汤锅就在厨房坐下了。陆宇准备了两种,陈皮乌梅山楂,酸甜口的。要是季潮生不喜欢,还可以就着白菜豆腐汤下绺面条。



    他搅着锅里的食材,边思考边期待着,晚上做什么好呢?



    带着孩子吃完饭,去楼下堆了个小雪人,欣赏一番许大艺术家的画作,又给未来的大画家念了几个故事后,萌萌就睡着了。咪咪乖巧地窝在它小小的臂弯里。



    猫那么沉,萌萌的胳膊那么细,难免压着好大一块。陆宇人工调整了一下。轻手轻脚地掩上了门,坐在沙发上开始等季潮生。



    他没什么等人的经验,怎么坐都别扭。觉得手里没活空落落的,又觉得季潮生看见他全心全意期待着他回家会更高兴。



    可等他把笔记本上的都通读一遍,整理掉几个过时的零件和工具后,季潮生还是没回来。



    快十二点了,陆宇从房间里翻出条毯子,找了个抱枕倚在沙发上,开始看一部没有声音的电影。



    这是部挺好看的泰国片,就是有点太长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心态的问题,陆宇总觉得这两个年轻学生看起来有点暧昧。



    因为想知道其中一方的姐姐到底为什么失踪,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下去,直到听到开锁的声音。



    陆宇立刻去开门。



    季潮生看起来依旧体面,头发和衣角都服服帖帖,除了衣服上浓烈的酒气,一切看起来都十分合理。他伸手在陆宇脸上拧了一把,“怎么不问问我是谁?”



    怎么喝这么多啊,谁灌的啊?陆宇扶着他进来,又顺便弯腰把鞋摆正。季潮生坐在沙发上,指着屏幕上正接吻的两个小男孩问,“你怎么看片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陆宇把电视关掉,伸手在季潮生眼前晃晃,“我们回去睡觉吧,啊?沙发冷。”



    他生怕季潮生再说什么做什么给萌萌吵醒,幸好喝醉了的季潮生挺听话地攥住了陆宇的指尖,任由他一层层剥掉外套,领带,和衬衫。



    勉强把人扛到了浴室里,陆宇正打算给他擦擦脸,结果季潮生随手一拍,花洒呼啦啦地糊了陆宇一身水。



    啊啊啊啊啊啊啊,笨蛋啊笨啊,啊!水渍得陆宇睁不开眼睛,只觉得什么温热的东西隔着水打透的家居服,含住了他的儒尖。



    一片雾蒙蒙中,他抱住了季潮生的头。



    陆宇被吮吸得青动,他很想要一次,可是季潮生像只因为口渴而随意啜饮两口,没任何要下一步的意思。



    水都凉透了。陆宇胡乱擦了两把,打理好季潮生后把人弄回床上,又折返回浴室把满地的水收拾干爽。



    等他躺到床上时,已经没精力问季潮生要不要喝点汤之类的了。陆宇想被旁边的人抱着睡,可是季潮生背对着他,似乎已经睡熟了,他就把手臂搭在季潮生的腰上,贴着他的后背闭上眼睛。



    陆宇是被咳嗽声吵醒的,他四处打量了一圈,终于确定咳嗽的是他自己。旁边的床是凉的,陆宇摸了摸,起来找了两粒感冒药吞下去。



    萌萌还在睡觉,陆宇煮了锅疙瘩汤。伴着飘出来的白烟,他靠在冰箱边给季潮生打了个电话。前两遍没接通,第三遍接的是他秘书,女声礼貌地告知他,季先生正在开会。



    不到八点就开会了?真早。陆宇算算时间,季潮生大概只睡了四个小时不到,还是喝了那么多酒的情况下。他不头疼吗?



    放下手机,陆宇去叫萌萌吃饭。



    他今天去单位时,王勖和朱永平都不在,只剩那个打更的老头负责拿着开各个车间的钥匙。陆宇去液压车间摸了下直掉渣的橡胶,又看了看空气滤清器,堵得死死的,液压油早污染了。隔壁车间的渗碳炉保温层已经脱落,炉底板上散落着一些没清理的氧化皮,角落堆着一批落灰的工件。



    老头披着大棉袄,看陆宇拿手电筒照着那批铝合金接头,跟他搭了两句,“干多少年了?”



    快十年了。陆宇含糊地回答,“两三年。”



    “那不长啊。”老头踩了踩脚下的水泥地,“我看前几个说自己干了十几二十年的人也没你整的好呢。”



    陆宇为自己的隐瞒短暂不好意思了一下。老头帮他开量具室的门,一大串钥匙哗啦啦响,他继续和陆宇闲扯,“你知道闹鬼的事不?”



    小时候就听说过,没想到现在还盛行着呢。陆宇说,“知道,早些年有个会计死了,是这个不?”



    “不是,哎呀,那多少年老黄历了?”从窗缝里飘进来的雪花落在老头灰白的胡须上,“昨天的事么,有个老太太煤气中毒,我以为你打听得快呢。”



    他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听说是要上访说买断钱的事,让人家早一步,整了。”



    粘稠的细碎的唠叨声搅得陆宇心神不宁,他越看那台被白布盖着的三坐标机越心堵,觉得像跟棺材关在同一个屋里。



    等他上手检查后更是难受,花岗岩台面本身是完好的,要命的是接口,谁拔的啊。管口那么大咧咧敞着,什么都没堵,要是气浮轴承被灰尘堵了,这台机器就废了。人家好好的东西,哎。



    陆宇在笔记本上标注下:无法确认精度。



    这得厂家来检测了。



    还没摘下手套,手机就响了。陆宇看见来电人是季潮生,忙不迭接起来,“喂,小季啊。”



    “你那边声音好空旷啊。”



    陆宇朝老头示意了下,率先走出量具室,“干活呢么,就我一个人,这么大个厂房。”



    “嗯,害怕吗?”季潮生的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缱绻又促狭,“早上没看到我,想我没?”



    他贴着手机的地方都烫了,俩大老爷们,说啥呢。“你今天几点回家啊?”



    “差不多六点吧,你想吃什么,今天轮到我做饭了。”



    怎么还记得这个啊,他说着玩的。陆宇心里甜丝丝的,“做个西红柿炒鸡蛋吧,想吃多放糖的那种。”



    简单地汇总了遍数据,陆宇就急匆匆地和老头道别了。他原以为自己回来的就挺早,没想到季潮生比他还早,正给萌萌读英语小故事,桌子上还有三杯酸梅汤。



    吃了晚饭后两人陪萌萌玩了一会儿,季潮生带回来一套芭比娃娃换衣服的玩具。陆宇看着小姑娘拆拆脱脱,往裙摆上贴各种钻石形状的粘贴,恍惚间像是看到另一个喜欢给娃娃设计裙子的小女孩。季潮生大概也猜到他在想什么,很轻地从身后搂了下他的肩膀。



    入夜后两人温存一番,季潮生是无可挑剔的好情人,体贴,包容,不计辛劳。陆宇被伺候舒服了,黏黏糊糊地索吻,“老公。”



    季潮生拍拍他的后背,“想我了?”



    想你,怎么不想你呢?陆宇问,“你昨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上面来人检查,比消息早了整整两个月,陪着一圈圈转,又要喝酒。”季潮生亲了下他的头发,“我老婆给我煮的汤都没喝上。”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陆宇依偎在季潮生怀里,想给他讲讲这两天检查的结果,又觉得这么无聊的东西没必要浪费他的精神,到时候直接出纸质报告就好了。



    靠了一会儿,他想起来一件大事,“你知道王勖和谁处对象呢吗?”



    “我昨天去上班,在厂里看见王勖了,他说他想和郑容处对象,还问我好不好呢。”陆宇尽力绘声绘色地讲其中的细节,想让季潮生高兴,“我感觉他肯定没问题,他俩还挺配的呢。”



    静了一会儿,季潮生搂紧陆宇,“没有我们配。”



    那还用说吗?陆宇在他怀里蹭蹭,找了个熟悉的位置后闭上眼睛,“你说他为什么要特意跟我说一下啊,他是不是误会我什么呢。而且我记得他不是管什么环保的吗,怎么还负责这个。还是政府也缺人啊,大家都轮流兼职,什么都做。”



    “我不知道,宝宝,我不太熟悉他们的运作体系。”季潮生按灭床边的台灯,“睡吧老婆,这两天辛苦了。”



    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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