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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既承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裴凛的指节修长，扣着他的手指，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让他有些恍惚。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牵过手了。他盯着看了很久。

    “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裴凛边走边问，步子不快不慢，手掌攥着沈既承的手腕，力道恰到好处，不至于弄疼他，也不让他挣开。

    他越说越气，攥着拳头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沈砚禾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他自己有分寸。而且沈瑜安现在在处置室处理伤口，一时半会儿也见不着。”

    那道目光也随之移开了。

    沈砚禾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裴书礼已经大步朝走廊那头的病房区走过去了。

    医院

    沈既承伸手想拉住他，手指擦过裴书礼的袖口，没能拽住。

    紧接着，裴凛抬手，当着沈砚禾的面牵起了沈既承的手，十指扣进去，动作自然。

    “不行！我得找他算账！我得还回来！”

    话音落下，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裴凛忽然动了。

    “二哥，你看见裴书礼了吗？他刚刚往那边去了，说要找沈瑜安算账。我怕他冲动。”

    “那确实！不过当时我都提醒你提醒得那么明显了，你竟然还没听出来？”

    他的视线不紧不慢地落在沈砚禾搁在沈既承肩膀上的那只手上，停住了。

    “等会儿吧，大哥的伤有点深，医生说要缝针。”

    裴书礼显然没有察觉到车厢里的低气压，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想到这里，他心里那点郁结又往上涌了涌，偷偷侧目看了一眼开车的裴凛。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后座的对话。

    “我靠！！亏我后来对他那么好！还让他帮我带奶茶！他怎么能心安理得的？！他看见我难道不会愧疚吗？！”

    话是这么说，他的脚步却加快了些。

    沈既承点了点头，又急忙问了一句，

    裴凛的视线落在他脸上那道已经淡了许多的红痕上，巴掌印的轮廓还依稀可见，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那沈瑜安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变坏了？”

    沈砚禾正好从隔壁病房推门出来，手里还攥着几张检查单，看见沈既承和裴凛站在走廊里，先开口说了句，

    沈既承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把之前一直没有说出口的那些事简略地告诉了裴书礼。

    沈既承点了点头。裴书礼站在原地愣了两秒，随即彻底炸了，

    裴书礼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猛地转过头看向沈既承，眼睛瞪得溜圆，

    裴凛没等到回答，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沈既承这才像反应过来，鼓了一下脸颊，摇了摇头。

    可沈既承知道，这只是假象。

    “你是说……当初揍我的那个人是沈瑜安？！”

    “那我不是跟你吵架了么……我怕你不来。”他说完又小声补了一句，“会让我失望。”

    沈砚禾：“……”

    沈既承没接话。他垂下眼，指尖搭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

    裴凛没有再多说，牵着沈既承转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他侧头看了沈砚禾一眼，语气平淡，“我带他去做个检查。你这边有消息了给我说一声。”

    结果到头来所有人都在局里，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裴凛的脚步顿了一下，极短的一瞬，几乎看不出来，随即又恢复如常，语气冷淡地接了一句，

    沈砚禾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了那道视线落在自己手背上的分量，指节微微一僵，他收回了手。

    沈既承被他拉着加快了步子，垂着头，声音闷闷的，

    车子一路开到医院楼下，停稳熄火。

    裴书礼仍然没发现不对劲，又转了话题，皱着眉一副想不通的样子，

    “裴景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打你哪儿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除了脸。”

    那是裴景在船上打的那一巴掌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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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拍了拍膝盖，语速快了几分，“我都那么大声喊让你救你二哥了！这本来就是最开始他们的计划，我生怕你选错了打乱步骤，到时候谁都走不了。”

    他沉默了片刻，移开视线，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带着手表是让你看时间的？发现不对不知道早点按？自作自受。”

    沈既承愣了一下，侧头看着裴凛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迟疑片刻，还是轻声回答，“呃……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