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徊洋将手边的另外一袋衣服递给他, “这袋衣服麻烦送去干洗，都是老样子。”
“好的，徊先生。”
等人走后，宿舟自己亲手把新的外套拆出来, 和他第一次借给徊洋的那件衣服同样的品牌，不同款式和颜色，很合身很暖和。
宿舟道：“我那衣服估计自己也没想到还有送干洗的待遇，我平时都直接扔洗衣机里。”
“呵，万恶的有钱人。”
宿舟竟一时分不清这句话骂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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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星河的偶像之路看起来顺风顺水。选秀出道后单飞发展, 涉猎音乐影视综全行业, 全网粉丝有9000万。出道10年, 如今也才26岁。
宿舟翻看着手机, 社交媒体上铺天盖地全是他的消息, 各种粉丝缅怀，剪辑的cut数不胜数。
会议室里弥漫着豪华早餐的味道, 煎饼果子小笼包烤肠鸡蛋一应俱全，方淮像是两天没吃饭一样风卷残云, 两个腮帮子鼓得像仓鼠，说话也含糊不清的，“老大啊，你身体没问题了吗？我们其实可以的，你病了就好好休息嘛。”
宿舟用食指拨了一下方淮的脑门，“吃饭就好好吃，把嘴巴擦干净再和我说话。”
方淮鼓着腮帮子来到徊洋身边，“徊顾问在看什么？”
徊洋看了一眼在宿舟身前的牛奶，然后选择先探身取了一块离自己近的米糕，一边说：“在看他粉丝的评论，好狂热。”
宿舟探头过来，“怎么狂热了？”
宿舟徊洋正想把米糕放进嘴里，听到他问话又从嘴边拿开，“有很多人说想和他一起去死，我刚刚还看到一条相约自杀的帖子，不过已经被举报了。”
方淮惊讶，“这么可怕？确实很疯狂。”
宿舟：“还有什么？”
徊洋又把送到嘴边的米糕拿开，说：“还有人说要给偶像捐钱，要参加偶像的葬礼，给偶像捐个顶级墓地之类的。”
宿舟看着他手里的米糕，“你该吃就吃啊，干嘛又不吃？”
“你不是不喜欢别人吃着东西和你说话？”
宿舟不觉得有任何不妥，“我哪有？别饿着，赶紧吃。”
说完还贴心地把自己身前的牛奶拿过来，插上吸管后递到了徊洋面前。结果一个不小心，递过来的时候没拿稳，有几滴飞溅到了他的领口处。
“第二次了宿队长。”
“什么？”
“牛奶溅到我身上，已经第二次了。”
正低头咬了一口煎饼的方淮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可是他的脑子已经把刚刚宿舟说的话忘到一边去了，回忆了片刻没想起来，又低头咬了一口。
会议室门口响起脚步声，徐恺探出头来，看到桌上的豪华配置真心“哇”了一声，“队长你也太够意思了。”
孟杰和许然跟在他身后进来，孟杰道：“这么丰盛的早餐，我最近正在减肥呢。”
方淮忙道：“早餐多吃点不长肉啊孟队。”
徐恺拿起一袋小笼包，坐到旁边，“章含早上去见那个小助理了，说估计还有十几分钟到，让咱们先说，她远程接入。”
许然的黑眼圈明显，看起来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坐到了宿舟和徊洋的对面，瞄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发现竟然没有提神醒脑必备的黑咖啡，脸上的怨气更深了3分。
会议室的幕布降下来，众人或坐或站的聚拢在幕布前，看着画面上几张洛星河刚出道时还略显青涩的照片。
“洛星河，男，十年前在一场选秀活动中出道，随后热度持续攀升，成为现象级全民偶像。”孟杰站在一旁解说着，“洛星河这个名字是公司为他取的艺名，其本名田墨，田园的田，墨水的墨。对外宣称成长在宁海，也因此十周年纪念演唱会选择在宁海市举行，但根据户籍系统内的记录，他其实出生于贺州。系统内没有关于他父母的记录，他是个孤儿。”
“孤儿？”章含隔着电话疑惑道，“我记得网上还传言他是富二代啊？粉丝还总是调侃他，如果不能闯出个名堂来就得回去继承家业了，是骗人的？”
不过明星包装人设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放到现在居然觉得也没有多奇怪。
孟杰看向许然，后者会意地点点头，开口道：“系统内显示田墨，也就是洛星河，少年时候应该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一直没有被领养过，直到后来上学、出道，成年之后才独立出来。”
他手下敲了敲键盘，给大屏幕上换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已经泛黄的登记表格，照片处空白，内容是用蓝色原子笔填写的，时间久远，墨水都有些晕染开了，但抬头处的名字还算清楚。单位是贺州市晴天彩虹福利院。
“这张照片是我今天早上刚刚找到的，清晰度不高，原帖被删了。我查了下这个晴天彩虹福利院已经在八年前倒闭了，照片上登记的电话现在是个空号。”
孟杰继续道，“体育馆各出入口的监控信息比较完全，我们同时也对案发现场周边的道路监控进行了全方位排查，目前结论是案发前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和车辆出入，所以说现在同时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他刻意停顿，转头看向众人，欣慰地看到了一众“嗷嗷待哺”的“期待”神色，才说：“好消息是，基本可以推定凶手犯案后依然还留在场馆内，至少到警方赶到之前还依然都在场馆内。至于坏消息嘛……”
徐恺直接接道：“那场馆里光是粉丝就有三万人。”
现场一片沉寂。
虽说一线刑侦最重要的一课就是基层摸排，但眼前这种情形还是让人有种大海捞针的无力感。况且这案子又是时间紧任务重，舆论效果哗然。众目睽睽之下，压力山大。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刑侦支队的风水不好，最近的几个案子总好像冥冥中有些什么东西在引导，追上去又看不到实型，恍恍惚惚的。
孟杰试图缓和气氛，忙说：“根据舞台观众席的出入口监控情况来看，看台上的观众们基本没有机会进入内场接触死者，他们占据了人群的绝大部分，所以嘛也别这么悲观，想想看还不错了，而且徊顾问的公司也已经协助去分析了。”
众人看向桌角的徊洋。
他靠近宿舟，两人俱是一副斜靠坐在身后桌子上的状态，动作如出一辙。
他点了点头，“昨天已经安排了项目组跟进，这里可以通过人脸识别算法的优化提升效率。”
孟杰拍拍徐恺的肩膀，“你看，是不是突然感觉安心很多？”
宿舟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了几下，看向孟杰和许然，“演出前更早的呢，洛星河当天早些时候不是声称遇到了私生饭，这个有查到什么内容吗？”
许然将屏幕的画面切换成了本地地图，上面有一些不同颜色不同符号的标注，“洛星河家住在北上城区的这个位置，去往海滨体育场最快的应该是右边这一条蓝色的线路，但是他实际上行驶的却是左边这一条红色的路线。”
看上去是兜了一个大圈子，路程上多了一倍左右。如果真是如他所说为了躲避跟踪的人，这个路线倒也可以理解。
宿舟：“他几点出的门？”
许然：“早上九点。”
“这段路程开了四个小时？”
充其量也应该只有一个半小时左右吧？
“bgo，恭喜宿队长你率先发现了盲点，”宿舟才注意到许然从刚才到现在的声音似乎都有些有气无力，只见他动了动鼠标，指向了一个分叉路口，“经过核实呢，洛星河的车曾经在这个位置下了岔路，开进了不远处一家商场的地下车库，然后大概又过了两个多小时才重新回到这个路线上来。”许然耸耸肩，“没错，这个人又在监控中消失了。”
徊洋看向许然，觉得他这个“又”字，多少有点意有所指。
宿舟看着地图，洛星河离开的地方属于繁华区域，人来人往。如果他伪装得当，可以混在人群中不知去向，而一招不慎被人发现，就会演变成一场全民目击。
听说你被网暴了
袁成问道：“那个所谓的私生饭是什么人, 有拍下来吗？”
“这个嘛……”许然顿了顿，“不好说，有可能根本没有。”
“什么意思？”
“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定的车辆一直在跟踪洛星河。甚至我还去看了洛星河小区周边24小时内来往的车辆, 也没发现什么疑似的情况。”
徐恺看向许然，肃然起敬，想当初自己查案，查看视频的时候, 总是得翻来覆去看很多遍, 眼睛都要看瞎了，这小博士效率真高。
当然, 不管怎么样都要排在徊顾问32倍速看视频的逆天技能之后。
“洛星河说谎了？”
“有可能。”
众人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身后响起脚步声。
“朋友们，我回来了。”章含一个闪身出现在门口，风尘仆仆, 鼻尖还是红的。“我刚刚去约那个小助理见面了，她提供了不少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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