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页(2/2)

    傅晏生看向他，眸光沉沉，心里琢磨着章时念想听什么答案。

    章时念将所有情绪内敛于心，嗓子眼却发酸，半个音节发不出来。

    “都不要了。”

    傅晏生见他不挣扎了，一点点把他松开，去看他的脸，然后吓了一跳。

    傅晏生小跑两步，把人追上，将人拦停在楼梯下，拉住章时念的手不放。

    傅晏生眼中难得流露一丝慌乱，他起身去追，唤他名字：“章时念。”

    傅晏生移开目光：“嗯。”

    章时念脚踝拖着链条行走的声音，在宽敞到能跑马的别墅内尤为清晰，可傅晏生没抬头，跟没听见似的。

    过了会儿：“要吃面吗？”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十月份的浦海市，夜间已染上一抹凉意，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虽然简单质朴，倒也应景。

    傅晏生对他说过很多难听的话，做过很多过分的事，暴戾恣睢时，甚至将他当成一个玩物对待，但章时念始终能做到自洽。

    这问题新鲜，傅晏生擦擦嘴，瞥他一眼：“还行。”

    傅晏生等了会儿，最后绕过他离开。

    章时念走的更快，连脚背都被铁拷磨疼。

    章时念显然是被傅晏生不要脸的行径言语逼的没招了，只能闭着眼，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涌。

    章时念的背影对着他，围裙的带子是蕾丝花边的，在他腰后系了个松松的结，厨房的灯光为他清冷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边，连发丝都毛茸茸的，散发着让人不忍惊扰的温柔。

    看着那铁链，傅晏生不禁想起童话故事里，被女巫囚于高塔的长发公主。

    傅晏生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崩盘：“你不要什么？”

    手铐不要了，傅晏生也不要了。

    傅晏生这个笨蛋，为什么不把镣铐下面也包上海绵，他不是很会算吗？所以是故意的吧，想让他难受，想听他求饶。

    长长的铁链盘踞于楼梯之上，随着章时念的走动，拖曳向下，发出“哗啦”声响，片刻后又归于平静，厨房响起灶台打火的声音。

    他是个优秀的心理医生，剖析其他人内心时得心应手，可此刻却分析不出自己剜心般的痛苦是从何而来。

    章时念在与他隔着两个椅子的位置坐下：“你就吃这个？你不是会做饭吗？”

    章时念没话说了。

    或许是章时念逆来顺受的乖巧姿态实在无可挑剔，傅晏生眉眼也不再冷淡。

    傅晏生玩味道：“我不在，你睡不着？”

    傅晏生何等聪明，立刻反应过来：“你现在睡觉需要这个？”

    傅晏生还欲继续调侃，章时念却霍然起身：“我不要了。”

    傅晏生安静地倚在门边看完全程，在章时念转身之前离开。

    章时念咬着唇瓣，只觉更加委屈。

    章时念的眼圈红成一片，他努力稳着糟乱的呼吸，可还是有一滴眼泪不争气地砸下来，摔到椅面上，砸出一朵透明的花。

    “章时念，你就这么离不开我？”

    傅晏生早已知晓他最不为人知的秘密，章时念点头：“是。”

    章时念觉得自己委婉邀请他一起睡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见他这个表情，当他不乐意，抿抿唇，退而求其次：“那手铐能给我吗？”

    当初应该把铁链做成金色。

    章时念看着他戏谑的笑容，不知为何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受。

    章时念动作一顿，真的不敢再推傅晏生了，怕他真的吐在自己身上，恶心自己。

    傅晏生不放开：“好了好了，你别哭了，我错了，别推了，我刚吃完饭，一会儿都吐你身上。”

    章时念瞪着红通通的眼睛，傅晏生心里莫名烦躁的厉害，立刻松开他的手心，转为握住他手腕，把人拽进怀里。

    傅晏生垂眸敲着手机：“累，懒得做。”

    傅晏生搂得紧，章时念抬手只能推到他胃部，他没用地重复：“你放开我，放开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章时念双手交叉，手指扣在手背上：“那你今晚在哪睡？”

    章时念等他吃完面：“好吃吗？”

    章时念转身就走，他走的急，脚踝上的锁链哗啦啦地响，像是在下磅礴的雨。

    来到厨房，傅晏生却翻出一桶泡面，接了开水泡上，拿到餐厅，坐下开始看手机。

    章时念沉默。

    都不要了。

    ”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