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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阮理所应当的语气令他不适,他低下眼睫,遮住了愈发冰冷的神色,“我在外面。”
胃里有了点食物后,几个男人就聊起天来,聊得也不过是琐碎的鸡毛蒜皮的事,抱怨妻子不理解,抱怨家里的老人,抱怨工作难找,发愁子女……
两人也挺熟的了,知道肖厌话少,王哥也没有过多询问他为什么迟到,说明了扣工钱的明细就离开了。
他抽的第一口烟比这个还辣
你来接我
就在大家歇得差不多时,一个年轻的男人提着打包好的盒饭步履匆匆地走来。
肖厌独自蹲在角落里认真吃着饭,看起来很不合群。
肖厌擦着额头上的汗,躲到了边缘处的阴影下。
肖厌长得高,脱了衣服一身的肌肉,一看就是常年卖体力的,没有人看出他没有成年。刚刚干活时干得也不比他们差,四五十斤的货搬着都不喘口气的。
招呼:“几位大哥辛苦了。”
累了一个早上,大家早就饿得不行,随声应着不辛苦,应该的之类的话,就迫不及待地上前把自己的餐拿了,找个地一蹲就大口吃起来。
都是糙人,没有什么好讲究的,等货车开出去后,几人随意往阴凉处的地上一坐,捡起废纸壳呼呼扇着风。
负责人王哥拿了一瓶水朝阴凉处的少年走去,将水递过去,“来晚了40分钟,按30分钟算,今天的工时是150一个小时。下午两点还有一场,你今天没事就留下来和他们上货,工价还是150一个小时。”
肖厌等所有人都拿了之后才上去拿属于自己的餐,他和其他人一样,蹲地上就吃。三个小时的重体力活计,那点吃下去的半碗粥和牛奶早就消化完全了。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当看到来电显示时,少年的眸色一沉,浑身散发出浓浓的厌恶。
一个穿着校服来找临工的学生,家里经济应该是实在艰难,就答应先试试。
“我知道啊,所以你来接我。”温阮似乎很高兴,跳脱道:“你作为我的仆人,就要随时为我服务,随叫随到懂吗?”
这么一试就是一年,每一次有临工王哥都会给他打电话。
负责人给他们搬来了一箱矿泉水,招呼道:“大家辛苦了,喝口水歇歇。”
肖厌在这里打临工有一年了,王哥看他一个小孩本不想要,但架不住肖厌每次都来询问要不要临工,卸货上货他都可以干。
极其冷漠。
“没事。”
一个男人取出一包烟,是最便宜的那种,一根一根挨个发给工友。在吃饭有的接过就别在耳朵上等下吃完饭再抽。
肖厌本不想理会,可是还是淡淡说:“不念了。”
在铃声快自动切断的前一秒他才将其接起,“什么事。”
临时工就两点不好,工价不定,以及都是重体力。
肖厌的视线顺着烟抬起,落到男人脸上,“谢谢。”
“我迷路了,你来接我。”
他随意的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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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厌虽不说,但往地上一躺,一呼吸肺里都是灰尘味,他并不喜欢。
肖厌接过他递过来的水,笑了笑,“好,谢谢王哥。”
他把盒饭放到卷帘门边上的一个台子上,“餐麻烦大家自己分一下。”
看到他熟练地将烟也别在耳朵上,男人有些意外。这时旁边一个黑瘦的男人开口,“小子,你今天不去念书?”
“现在念书出来的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干苦力,都一样,念不念没有什么区别。”有人说,语气里是看透事物本质的自得。
不过这些都与肖厌无关。
这里是仓库,一般不会有人过来,抽完一支烟,抽出废弃的纸壳往地上一铺,拿件衣服当枕头,就躺了上去打算睡会儿,下午好干活。
“欸小伙儿,来根儿不?”
果真如负责人所说,这车刚卸完,下一车就进来了,五六个男人忙活了快三个小时才卸完,中途一口气都没有歇。
众人说着谢谢王哥就上前各自拿了一瓶水。
看出他不想说话,其他人便也不带着他了,自顾自的聊起来。
他们都是底层的卖苦力的工人,对于像肖厌这样小小年纪不念书的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地上的灰尘大,有人受不了就往一边叉腰一边扇着风,眯着眼抱怨天气。
吃完了饭,肖厌借火把那根烟抽了。劣质的香烟烧得肺里火辣辣的,不过肖厌尝不出好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