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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尊啊。”乌云奚甩锅甩的非常干脆。
乌谦胡须抖啊抖,刚想谆谆教导,去看榜的下人急匆匆的跑入了大堂,“老爷,夫人,大少爷他,他……”
元氏从椅子上站起,攥紧手绢,忐忑问:“怎么样?”
下人喘完气,眼眶湿润:“大少爷他,他落榜了!”
元氏扑通跌坐在椅子上,眼神茫然,在下人们看来,就是承受不住打击,伤心过度。
“你确定你没看错?”丫鬟素锦皱眉质问。
下人连忙慌张道:“小人看了好几回,找了好几回,确实没有大少爷的名字。”
元氏内心是悲喜交加,在一众下人跟前,脸色就显得有些扭曲。
“哥啊!”轮到乌云奚飙演技的时候了,他手中的瓜子落了一地,满含悲泣的呼喊声令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乌无咎神色恍惚,被乌云奚突如其来的浮夸演技给震惊住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的愣在原地。
在下人们和乌谦看来,就是承受不住落榜的打击,黯然伤神。
“哥,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没关系的,此路不通,就绕道而行。”乌云奚一把抱住乌无咎的腰,安慰:“就算落榜,爹娘也不会怪你的,你也不要自责,因愧疚爹娘的栽培而想不开,千万千万不要自杀啊。”
元氏:!!!
乌谦:!!!
“无咎,你你你你不要冲动。”元氏被吓得一把捉住乌无咎的手,眼眶通红,“你可不要吓到娘啊。”
乌谦也被乌云奚这哀嚎跟言语里的寻死给惊到了,连忙安抚:“云奚说的没错,此路不通就换一条路,也不是非要当官才行。”
乌无咎五官有那么一瞬间扭曲了下,被乌云奚用力掐了下后腰,痛的面色绷紧,忍着痛艰涩出声:“爹,娘,我没事,不用担心。”
“真的?你真的没事?”在元氏看来,乌无咎就是在强装镇定,早慧,怕他一冲动,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乌谦赶紧安慰:“男儿大丈夫,怎么能为了区区落榜就黯然神伤,无咎,你要振作啊。”
乌云奚哽咽着,眼角泛红,“哥,十年寒窗苦读落榜,这样的心情,我能理解,你别憋着,真难受,哭出来会好受些。”
乌无咎面无表情瞪了乌云奚一眼,示意他收敛演技,才一脸苦笑道:“爹,娘,我累了,想进去歇一歇。”
说完,便起身离开,那背影,说不出的落寞和悲伤。
元氏神色自若的吩咐下人们都退下,敲打了一番,警告下人不准再提科举的事。
“哎。”元氏一半忧愁一半欢,又不禁感概,“清平道长,还真是神人也。”
乌谦不知道此时与青云观有何干系,难免为长子落榜而有些伤神,拂袖回了书房。
“云奚呀,这几日,你多过来几次,陪一陪你大哥,开导开导他。”元氏叹息,“你哥他内心,肯定不好受。”
乌云奚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娘,我知道了。这几日肯定会有不少人上门来关怀,哥还是不要见他们的好。”
乌云奚这是故意说给元氏听,怕他哥再受刺激会想不开。
元氏点来点头。
乌云奚这才和娘亲告别回去瑞王府。
马车沿着主街道往城外走,酒楼街道都在议论乌无咎落榜之事,许多官宦子弟都难以相信乌无咎会考不上。
乌云奚只当闲言碎语听了一通,让冬至去一趟药铺。
“这位公子,不知您需要买什么药?”药铺的掌柜问。
乌云奚从怀中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清单,递过去。
掌柜快速看了眼,犹豫:“客官药的药材,我们这儿都有,就是……”
乌云奚今日穿着了自己平日里喜欢的黑色长衫,腰束银色苏腰带,头发上也只是随意用红色发带束起,虽容貌气质都上乘,却完全看不出有钱的架势。
乌云奚列的清单,全部都是珍贵的药材,其中一些半两就要十两银子。
乌云奚料到会如此,把封见雪给予的金牌递过去。
掌柜看见居然是瑞王府的金牌,一脸惶恐,“是草民眼拙,拜见瑞王妃。”
“行了,除了前面这几样,剩下的等会直接送到府上。”乌云奚见惯了这些人捧高踩低的两面态度,说完就坐在一旁等待。
“是是是,草民即刻去办。”掌柜亲自去内屋挑选出乌云奚需要的药材给乌云奚的看过后,这才装入盒中。
这时,一个浑身伤痕的男人,背着一个昏迷的少女,一脸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夫,大夫在吗?”
年迈的大夫从偏房走了出来,即刻就为昏迷的少女把脉,脸色凝重,许久才摇头叹息,“准备后事吧。”
男人面色苍白,激动的当场跪下,不断磕头,“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家娘子,救救她吧,我什么都愿意做,求你救救她大夫——”
“我又不是神仙,不会起死回生。”大夫也不再理会失魂落魄的男人,回了偏房。
乌云奚看着男人的面相,慢慢皱起眉头。
冬至接过掌柜的装好的药盒,同情道:“真可怜,这么年轻,妻子就去了。”
生死有命,在古代这种事见多了。
乌云奚拿到药材,起身走出药铺,忽然他脚步停下,扭头看向男人哀莫大于心死的眼神,双手抱着妻子一步步走出药铺。
乌云奚看着男人的面相,眉头逐渐皱起,思索片刻,示意冬至附耳过来。
“是,公子。”听完乌云奚的吩咐,冬至朝着男人的方向跑去。
乌云奚在药铺旁边的客栈开了一间上房。
没过多久,冬至带着男人和没了呼吸的妻子,赤红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乌云奚,绝望中又带着一丝希望,双膝跪地,沙哑着嗓音道:“你能救活我娘子,我周晋的命,随你处置。”
蹴鞠比赛(上)
乌云奚没说能救或不能救,直言:“把你妻子放到床上。”
周晋脚步踉跄的把妻子放在床上。
乌云奚伸手把脉,神色微动,果然,这姑娘还没完全断气,也不知道刚才的大夫怎么看的。
“冬至,去马车里面把乌首参拿来,还有银针。”乌云奚吩咐。
冬至哦了声,连忙跑下去把乌云奚需要的东西都带上。
乌云奚用小刀切了一片乌首参放进周晋妻子的嘴里含着,“冬至,出去,守好门,不能让人进来。”
冬至哎了声,赶紧出去守好门。
乌云奚取出银针,对周晋说:“你妻子是中了毒,才会陷入假死,如果半个时辰之内不把毒素逼出来,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周晋眼眶通红,“只要能救我娘子,我什么都愿意做。”
乌云奚起身让开床位,用一条白布蒙住眼睛,“我要用针逼出你妻子体内的毒。”顿了顿,“需要知道中毒的位置。”
乌云奚刚才大致看了眼周晋妻子手脚和脖子,并没有发现伤口,想必是在其他位置。
周晋听到妻子能够获救早已狂喜不已,又看见乌云奚蒙住双眼这般尊敬妻子的举动,眼眶再次湿润,“多谢大人。”
周晋妻子是被毒蛇咬到,还是两种从未见过的毒蛇,位置在背后的肩胛骨和腰腹两处。
周晋看向侧身站着的乌云奚,犹豫着是否要让他摘下蒙眼的布条为妻子针灸。
可又怕妻子知道自己的身子被外男看见而不堪受辱……
“扶好。”乌云奚就是知道古人对贞洁的看重,才会蒙着眼睛,用神识捕捉周晋妻子中毒的部位出手。
周晋下意识的听从乌云奚的命令,扶稳妻子,就看见乌云奚手中银针隔空快速精准刺入穴位,黑色的毒血从伤口流出。
周晋被乌云奚出神入化的施针手法给震撼到了。
“等你妻子伤口流出的血为红色,你就可以把针拔掉。”乌云奚背对着周晋坐下,面朝窗户。
周晋清楚的感受到妻子孱弱的呼吸慢慢清晰了起来,死白的唇色也有了血色,伤口流出的血变红后,立刻就拔掉银针,为妻子穿好衣服,扑通一声对着乌云奚跪下,“大人救命之恩,周晋没齿难忘。”
乌云奚摘下蒙眼的布条,观察周晋面相,那股因妻子死亡而造成未来尸横遍野的戾气和怨念,已经淡去。
这才是乌云奚为什么会出手救人的原因。
修士不得掺和凡人命数,可救一人,挽救千万条性命,功高于过错过,乌云奚出手,反而积了功德。
凡人命理复杂,过去虽无法挽回,但未来可以改变。
按照周晋原本的命数,他妻子会死,死因是被两名起了色心的世家子弟,从黑市里买了两条不知名的蛇想吓唬周晋妻子,怎料这两条毒蛇是罕见的阴阳两仪蛇,最终导致其妻子死去。
周晋满怀恨意想为妻子报仇,却被弄瞎了眼睛,上山当了山贼,带着同伙杀灭了那两个世家子弟满门,手段凶狠毒辣,被太子看中,威逼利诱最终为太子做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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