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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在。夜不收的行伍章程,交战范例,也带过来了。”
“你有点紧张啊,害怕朕?这可不太好,日后你是时常要与朕打照面的……”
……
“不至于,朕留你还有大用。你先调养一阵,去神策府学学规矩,再来当值。”
“多谢陛下体恤,”梁稼将便笺接在手中,又下拜道,“臣当效犬马以报。”
刘显昭研究着梁稼的面色。
“工部缺个员外郎,你便补了吧。北渠的账目还捏在户部那儿,你协从办理。这工事原本是为遮掩灵州踪迹而为,实践起来恐怕难度太大。”
“皇后一会儿过来,应晖留下见一见。其余诸位,早回去歇着,朕便不留了。”
梁稼喉间一滚,千言万语说不出来,只能又下拜道:“谢陛下。”
太上皇会很快就死掉的,只是皇帝还是心软了,没亲手勒死他。
“梁稼何在,过来让朕瞧瞧。朕要的东西,可带过来了?”
“我记得,我四五岁时,我们一家四口去踏青啊。”
“父皇,”刘显昭转过头来,幽幽眼眸氤氲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话回的不大灵动,皇帝只笑了笑,自他手中取走了公文。
李堰低头称是。
“嘉禾九穗,苍苍色郁。稼生于野,而藏于仓。是个丰收的好名字啊……”
【毛绒绒小剧场之尾巴和人类】
“父皇你要好好休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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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梁稼跪着一动不动,皇帝无奈地叹了口气,“意思是,你抬起头来,让我看一看!”
皇帝“哦”了一声,“那朕赐你一字,日后入了朝,也方便同僚称呼。”
“梁卿的忠心,朕都看在眼里,起来吧。”
皇帝端起茶杯,掩着自己片刻的失神。
梁稼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抬头,与刘显昭对上了视线。
他抱着刘悦起身,像哄自己的孩子一般轻声细语。
乍被皇帝点名,梁稼心头重重一跳,随后恭敬起身上前,自怀中递出一沓厚厚的公文。
他轻轻道:“那时我趴在您肩上,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会那么快活……”
他取来一片明黄的便笺,自腰间摘下私印加盖,递给梁稼道。
“呀,孙大夫可是神医圣手,”杨熹帮腔解释着,“梁将军,可赶巧他在,你有这个造化。”
“是,”李堰拱手,“转运虽不成,但各河段清淤修缮,也不算白费功夫。”
皇帝颇欣慰地笑了,环视一周,接着站起身,缓慢地伸展着脊背。
“那便好,”皇帝点点头,“你那个神策参军取了,往后还任宫中供奉。”
看着好好的一个人,面色怎么比自己中毒时还差?
梁哥的表字大概是刘秀名字的典故 吕氏春秋,皇帝在这里掉书袋呢。
“罢了,不提他了。”
作者有话说:
大概放在平常,这是件好事。但是现在快过冬了!
毕竟很久以前,太上皇还是个不错的父亲,给了皇帝一个幸福的童年。只是权力使人变异……
“……陛下谬赞了,”梁稼低声应道。
皇帝挥手免去他的礼节,又问道:“朕看你的名册,仿佛是没有字的?”
“孙大夫这阵子正好在长安,你持这笺找他问诊去,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儿?”
“父皇累了,悦儿跟皇兄走,不要闹父皇,好不好?”
刘显昭笑着放了他,又问李堰道:“李卿,这一年当真是辛苦你了。”
“就取‘嘉野’二字,如何?”
赐医完后还有赐字,梁稼刹那呆立着,只听皇帝感慨。
“百闻不如一见呐,中郎将。武功厉害,长得也不错。”
“臣的父母去得早,家中也没有别的亲长,便一直没取。”
“但是看着有点虚,你的伤还没好?”
御赐表字,实属殊荣。
小狸最近好像瘦了。
那双金眼睛一晃,刘显昭刹那挑起了眉。
“为君分忧,为国尽忠,是臣之本分,陛下言重了,”李堰轻声道。
刘悦点点头,趴在皇帝宽阔的肩上,同父亲挥手。
梁咕看起来忧心忡忡,圆乎乎脑袋上两根耳羽立着。它一戳小狸的肚子。
“回陛下,外伤已愈,但臣自年轻时心脉一直不好。老毛病了,不耽搁当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