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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饿了。”江屹在他胸口蹭了蹭，“你下面条给我吃。”

    “你说五分钟之后又五分钟。”

    江屹的手臂在他肚子上收紧，许寻没听清这家伙又在说什么，继续低头问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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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你等会还能吃吗？”

    “江屹。”

    “我看了会视频嘛。”江屹从他胸口抬起头来，满脸写着自己没睡够，“只是看了个美食视频，那个博主是做烤肉的，我越看越饿。”

    “晚上去看猫。”江屹把碗递过来，“隔壁那只橘的又胖了一圈，我昨天看见它在墙头上蹲着，肚子都快垂到墙根了。”

    “谁不舒服？”

    许寻只得伸手拍一下他的后背。

    “………昨晚训练完了你还两点睡？”

    许寻明知故问：“什么梦？”

    “取消得了。”江屹在他身上蹭了蹭，“你就说我们不舒服，队长会批假的。”

    “你刚才睁眼的时候表情不对。”江屹还半眯着眼，笑着说道。

    “先起来上早班。”

    许寻偏开视线：“做梦梦见你烦人。”

    “想要两个，我饿了。”

    “这次真的五分钟。”江屹的手在他肚子上拍拍，“我保证。”

    洗漱完之后两人全挤在厨房里，许寻站在灶台前面烧水下面条，锅里的水开，许寻把面条下进去，江屹百无聊赖地拿一根没煮的面条干嚼。

    趴着的人含糊地哼一声，脸继续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

    “取消。”江屹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上什么早班，全都取消。”

    许寻把面条捞进碗里，两个荷包蛋分别卧在面条上。他把碗递给江屹又捞第二碗。

    许寻只得打两个蛋进去，江屹在旁边笑他嘴硬，用肩膀碰一下他的肩膀。江屹嚼完手里那根生面条，再把手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冲，拿过碗筷摆好了。

    许寻从床上坐起来把被子掀了。

    “许寻哥哥。”江屹把脸埋回去，声音腻得能拉丝，撒娇道，“我特别想吃你下的面条，要加了煎蛋的，我今天不吃早饭我撑不到中午。”

    “早班取消不了，你起来。”

    许寻拿筷子搅了搅锅里的面条：“你想说什么？”

    江屹从他胸口抬起头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他眯着眼看了许寻一会，然后撑着胳膊把上半身支起来：“你刚才是不是被梦吓到了？”

    “江屹，你不准甩无赖。”

    等到阳光从窗帘缝里进来了一点，那个人趴在他胸口好像又要睡过去。

    他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二十二岁的江屹嘴角还有一点口水印，睡得跟什么一样。

    眼前这个赖在他身上嚷嚷着取消早班的混蛋，怎么都让许寻想不到梦里的他。许寻只能把梦里那点东西暂时放下，揪住了江屹那个歪掉的揪揪，反问道：“你昨天几点睡的？”

    许寻：“……你饿了？”

    “五分钟到了。”

    “起来要吃面条。”

    “我本来就烦人。”江屹笑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揪揪彻底散了，头发披下来搭在肩膀。他坐在床边伸懒腰，然后回头看着还躺在床上的许寻，“起来了起来了，我的面条呢？”

    “嚼着玩。”江屹嘎嘣嚼两口，“许寻你放两个蛋。”

    “五分钟到了，起来。”

    许寻又推了他一把：“吃面先起来。”

    “许寻，你今天早训之后干嘛？”

    “想太多，鸡蛋只能放一个。”

    许寻推了推他的肩膀：“江屹？”

    “我不舒服。”江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理直气壮，脑袋在他胸口拱一下，“我特别不舒服，我困得不行了。”

    这句话让他现在想起来依然不是滋味。

    那个梦还在脑子里，那张脸太清晰了，醒过来之后许寻觉得胸口发堵。梦里的江屹坐在训练场的长凳上跟他说：“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了。”

    江屹在他胸口哼唧一声，装死。

    “嗯……”

    许寻看着他的背影，脖子露出来了一小块，没有伤疤…那些划烂的痕迹不该出现在他的身上。

    许寻：“起来了，要去上早班。”

    “唔，再躺五分钟。”

    “不知道，应该有两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