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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少爷来找我玩我随时欢迎。惹祸了我也不会跟他客气。”
赫尔曼笑着点了点头，起身整理下外套的下摆。埃里希跟着站起来，把军帽拿在手里，看着莱恩说道：“走了，军部见。”
莱恩送他们到门口，赫尔曼出门之后对莱恩说：“那两盒东西你收着，里面有一盒是给卡勒姆的。他上次说喜欢那个庄园出的果酱，我多带了一罐。”
莱恩愣了一下，赫尔曼已经转身跟着埃里希往外走去。
莱恩关上门回到客厅，把那两个礼盒拆开看了看。一盒是星际庄园的特产，各种稀有的星际水果，另一盒打开之后是套茶具，一看就是手工定制的东西。茶具下面压着一张卡片：“有空来家里喝茶，赫尔曼。”
莱恩把卡片收好，茶具摆在茶几上跟原来的杯子放在一起。他端详了一下那套新茶具的样式，跟客厅的色调很配。艾德里安家这位雄父做事确实周到，连他喜欢什么风格的杯子都注意到了。
飞行器上，赫尔曼坐在副驾座里扣安全带，埃里希启动引擎之后，有些奇怪地说道：“你刚才那些话是不是说得太早了？”
“哪句？”
“让他们自己处那句。卡勒姆那个性子你知道的，万一受不了怎么办？”
“维拉不会受不了。”赫尔曼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他要是受不了早就把卡勒姆赶出来了，还会留他住那么久？”
埃里希握着方向盘，其实也看得出来，莱恩对卡勒姆的态度跟对别虫完全不一样。对方在军部对谁都是礼貌得体，保持着距离，唯独对卡勒姆，嘴上说着少爷别闹了但手比谁都诚实，小崽子要什么给什么，连挑食都惯着。
“那个维拉，以后肯定走得比我高。”
赫尔曼看着窗外的云层：“嗯，那孩子沉得住气，又有手段。关键品格不错。”
“你这是在夸他，还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都有吧，你是不是舍不得卡勒姆？”
埃里希被堵住嘴：“……他老是往那跑，我总不能拦着。”
“那就是舍不得了。”
“赫尔曼……”
赫尔曼笑着把脸转回窗外去了。
飞行器穿过云层，掠过一片繁华的街区，艾德里安家的宅子远远地出现在视野里。
“你说卡勒姆现在在家干嘛？”
埃里希看一眼终端上的时间：“估计在翻他的珠宝拍卖手册。”
“哦？可是我猜他在收拾东西。”
埃里希困惑：“收拾什么？”
“收拾行李啊。”赫尔曼推开车门下去，“你儿子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他知道我们今天是去维拉家道谢的，肯定在家等着我们回来问情况。要是让他知道我们走了，你信不信他明天就能拎着箱子去敲维拉的门。”
埃里希看着自家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太阳穴跳了跳。
赫尔曼说得没错。
莱恩那天晚上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听到门铃响了。他穿着件家居短袖开门，门一拉开就看到卡勒姆站在走廊里，怀里抱着个枕头，脚上踩着一双毛绒拖鞋。
莱恩：“……少爷？”
“我来找你睡觉。”卡勒姆理直气壮地抱着枕头往里面挤，“我雌父说他们今天来道谢了，那我以后来你这里就不用报备了！我想来就来！”
“少爷，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九点半啊…又不是很晚。”
“我是说，”莱恩双手抱胸看着他，“大晚上的你穿成这样跑来我家不太合适。”
卡勒姆拽了拽身上那件睡衣，无语地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也是雄虫我也是雄虫，怕什么？”
莱恩注意到对方说这句话的语气是笃定的，不像是在瞎猜。
“……你知道我是雄虫？”
卡勒姆哼了一声，将枕头往沙发一拍：“那当然，我早就知道了！”
莱恩：“………”真的假的？
莱恩第一次困惑了，他从来没跟卡勒姆说过自己是雄虫，在军部他是少将档案上写的军雌，在卡勒姆面前他也从来没用过雄虫的身份。他自认伪装得很好，却没想到这小崽子早就看出来了。
莱恩难得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出来的，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你身上那个信息素的味道虽然淡，但我闻得到，还有你不就是怕被看到雄虫的腺体位置吗？可是你每次哄我睡觉，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莱恩听着他把这些细节说出来，眉毛越抬越高。这么多年军部都没虫注意到过，可卡勒姆居然能看出来？
看来少爷这段时间能力渐长啊。
莱恩真心发问：“所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卡勒姆一噎：“反正很早就发现了！”
“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为什么要说？”卡勒姆歪着头看他，“你是雄虫还是雌虫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因为你是军雌才喜欢你的。”
卡勒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全是坦荡。
“我不会因为性别才喜欢一个虫，”卡勒姆继续说，“那些高等雌虫一个个往我面前凑，我一个都看不上。我就是喜欢你这个虫，跟你是雄虫雌虫有什么关系。”
既然没有关系，说不说也没什么区别。
卡勒姆往前迈一步，莱恩能闻到对方身上那香喷喷的味道。
“我早就知道你是雄虫了，”卡勒姆的声音愈发笃定，“所以我喜欢你这件事我考虑得很清楚。我了解你，我知道你的脾气，你嘴硬心软，嘴上嫌弃我但其实从来不真的把我丢下，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喜欢你的。”
莱恩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心里更加觉得眼前的小雄虫就是一个蜜罐子，总是时不时给他塞上几口甜。
卡勒姆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你……你不高兴啊？”
莱恩伸手按住他的脑袋，把人拉了回来，额头抵在他肩膀上。
“没有不高兴。”
卡勒姆在他肩膀窝里闷嗯一声：“那你今晚让我睡沙发吗？”
“什么时候让你睡过沙发？去睡床。”
“那你呢？”
“我也睡床。”莱恩松开他往卧室走，“但是一虫一边，你睡相太差了。”
卡勒姆抱着枕头，跟在他后面跑进卧室，不满地说道：“我睡相哪里差了？！”
“上次你在我家睡午觉，被子枕头全在地上，你自己全横在床尾，告诉我每次都是意外吗？”
卡勒姆气得把枕头砸到他背上，莱恩接住枕头放到床的一侧，卡勒姆面朝莱恩这边躺下，眼睛却还是不老实，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莱恩。
莱恩闭着眼问道：“看够了没有？”
“没…没看够！”
莱恩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在卡勒姆额头上轻轻弹一下：“睡觉，再说一句话明天只有白水煮蛋了。”
卡勒姆立刻闭嘴了，当莱恩闭上眼时，鼻尖萦绕着卡勒姆那股暖甜的信息素味道，淡淡地融在一起，像是某种他之前从未奢望过的东西落在了掌心里。
在虫族独占一只高等雄虫吗？
莱恩维拉不介意试一试。
大富翁
游戏日常向
家里那套飞行棋刚摆上桌，埃里希就不愿意玩：“这个靠运气的玩意有什么好玩的。”
卡勒姆正坐在地毯上把四架彩色小飞机的底座卡进槽里，抬头瞪他雌父一眼：“飞行棋哪里靠运气了？！我每次都能赢！”
“那是因为你甩骰子甩得准。”埃里希啧了声说道，“你那个甩法不叫运气？”
“反正那就是技巧！”
管家从厨房端了盘下午茶出来，赫尔曼在卡勒姆盘腿坐下来：“行了，你别跟你雌父争了，他这辈子就不信运气这事。”
埃里希哼了一声。
“你看看。”赫尔曼朝卡勒姆耸了耸肩，金毛小崽子笑得两颗虎牙都露出来了。
莱恩这时候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抱了个深蓝色的盒子。盒子挺大的，上面还印着烫金的字：【帝国限定·大富翁——地产大亨特别版】。
卡勒姆的视线立刻从飞行棋棋盘上转开了。
“这又是什么？”他探着脑袋凑过去。
“大富翁。”莱恩把盒子打开，“也是棋盘游戏，但比飞行棋复杂一点。看谁最后把其他玩家逼到破产。”
卡勒姆的眼睛一亮，听起来就跟拍卖会和珠宝展差不多意思，全是他擅长的领域。
他立刻把飞行棋往旁边一推：“不玩飞行棋了，玩这个！”
棋盘铺开之后是花花绿绿的一片格子，上面标着各种地产名称和功能区域，游戏纸币放在一边。
埃里希拈起一枚棋子看了看，眉头松了一点。
“这个比飞行棋像样。”埃里希把战舰棋子往棋盘那里一放，“我选这个。”
“雌父你还没听规则就选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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