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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的脸色越发难看。

    他并不在意有没有孩子，却也明白，在父亲那一辈人的观念里，结婚、生子、延续家庭，几乎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几件事。

    可陆拾青虽然紧张，手却始终牢牢牵着闻汐，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

    可这一次不一样。

    “没有孩子，就一定不行吗？”他问。

    “我知道你们希望我结婚生子，也知道你们可能觉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很奇怪。”陆拾青缓缓说道，“但这不是一时冲动。”

    陆拾青抬起头，语气不重，却没有半点退让。

    “是你先不尊重他的。”

    “我想和他一起生活，以后也会一直照顾他。”

    “你现在还年轻，当然觉得感情比什么都重要，等过几年呢？等你老了，身边连个孩子都没有，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可当那双眼睛抬起时，仍带着属于魔尊的压迫感。

    “不是。”陆拾青看着他，“我们是认真的。”

    闻汐没有理会他的反应，只冷冷道：“我与陆拾青在一起，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可以不接受，但不必用这种话挑拨我们。”

    父亲这才回过神来，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

    父亲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的话，眉头紧紧皱起。

    “我们认识很久了。”

    闻汐抬起眼，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能。”

    “闻汐。”

    陆拾青眉心微蹙。

    父亲冷笑一声。

    “你以前明明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是不是他教唆你的？”

    父亲被他看得一怔，到了嘴边的话竟短暂地停住了。

    以前的他没有太明确的目标，也习惯了顺着父母的意思生活。

    “你看看，这就是你找的人！在长辈面前一点礼貌都没有。”

    父亲终于回过神来，沉声问道：“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

    “我们会一起生活。”

    他从小到大很少这样与父亲争辩。

    陆拾青的语气也沉了下来。

    “我喜欢他。”

    闻汐也没有躲闪，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神情冷淡而坦然。

    “两个男人在一起，算什么认真？你们以后怎么办？”

    “比你想象得久。”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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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汐侧过脸看他。

    母亲的目光落到两人交握的手上，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爸，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陆拾青轻轻叫了他一声。

    “我不会后悔。”

    “你怎么知道自己不会后悔？”

    陆拾青的神情也沉了几分。

    “你说够了吗？”

    “很久是多久？半年，还是一年？”

    这是他自己认定的人，也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放手的人。

    那点温度让闻汐的神情稍稍缓和，却没有收回目光。

    “认真？”

    闻汐眼中的寒意彻底沉了下去。

    父亲被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恼火。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餐桌上的气氛随之变得凝滞。

    他和闻汐相识的时间，如果按照这个世界的算法，根本没有办法解释。

    “你们有没有想过孩子？我们家就你一个独子，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以后连孩子都不会有！”

    他握紧闻汐的手，掌心微微收紧。

    “我说错了吗？”父亲指向闻汐，“你看看他，从进门到现在说过几句话？整天冷着一张脸，哪里像是正常谈恋爱的人？你才认识他多久，就敢说要和他过一辈子？”

    “我问的是以后！”

    陆拾青沉默了一瞬。

    不是责怪，只是担心闻汐会因为父亲的态度受到刺激。

    “因为这是我自己选的。”

    “认识得久又怎么样？”父亲的语气越发激烈，“这就能证明你们一定能过一辈子？”

    “你是不是被他迷住了？”

    父亲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碗碟随之发出一声轻响。

    可那些共同经历过的岁月，对他而言，比任何短暂的年月都更加真实。

    陆拾青的掌心仍覆在他手背上，温热而坚定。

    陆拾青回答得十分笃定。

    读什么学校、选什么专业、毕业以后找什么工作，甚至将来什么时候结婚，父母似乎早就替他安排好了。

    他的声音并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