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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办什么事儿?不就是借机要在一起亲近吗?



    严澈看看大哥,再看看阿姐,心想我才是你们的亲弟弟?你们怎得这么轻易就把我送出去了?我不是太子的对手啊!你们就不怕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吗?



    不过君晏是真的擅长温水煮严澈。



    严澈坐在浴桶里泡澡的时候,他很有耐心地给他舀水洗头发,还会非常真心实意地夸他好看,听严澈再唱一遍《春江花月夜》,还说要将它编成雅乐,在风雨楼传唱,让往来的儒生学子们出钱捧场,这样就能赚更多的银钱。



    严澈乐淘淘又晕乎乎的,被哄成小傻子也不自知,等他卸下防备,君晏再毫不留情地一口一口吃掉。



    严凝本来还很担心他们俩年少情浓,发出点什么声音万一被惟儿和觅儿听到了,她不好跟孩子们解释。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严澈的屋子熄了灯之后,安静得没有一点动静。



    严凝哪里知晓君晏的做派?



    君晏从一开始就堵住严澈的嘴,除了让他喘口气,其他时候都死死吻住。



    严澈哭到了大半夜,他抽噎得越厉害,君晏亲得就越凶,到后面被欺负得狠了,严澈死死咬下去,一副玉石俱焚的架势,却让他看见君晏目光沉得厉害,瞬间将他吞没,不给反抗的余地。



    翌日清晨,君晏早早就回了东宫,走之前又将严澈的里衣带走了。



    严澈一觉睡得昏天暗地,若不是肚子里饿得咕咕叫,他能睡死过去。



    起来是看着铜镜里自己脖子上青一块紫一块,严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下次要在脖子上抹迷药,叫君晏咬一口就中毒晕过去!哇,这个主意好棒!可不能只是想一想,他要去翻一翻姑姑的手札!



    而严家的私库都快堆不下金山银山的消息立刻传了出去。



    范丞相一党眼红不已,甚至忍不住来到丞相府声讨起来。



    “严澈小儿不过世子而已!他过个生辰比丞相的声势都要大!甚至还有人不远千里从北关给他运钱箱!”



    “不过是十九岁的生辰,据说严府的私库都放不下贺礼了!”



    “就连清流谢家都送去翡翠白菜!还有眼高于顶的瑶昌县主竟然也给那黄口小儿送礼!”



    “太子殿甚至命工匠打造了一艘黄金船!百斤重的黄金船!如此奢靡!这明摆着是在讨好严家,意在兵权!”



    范丞相冷哼了一声,“这是太子和严家自己送上来的把柄。这一回必须一击必中,无论是吏部还是礼部,或者都察院,让五品以上官职者一起弹劾!老夫倒要看看太子和严家吃不吃得消!”



    皇长子(二更)



    承德帝再宽容, 有周太后和陈太师的前车之鉴,不可能放任任何一家独大,更不用说是手握重兵在军中威望极高的权贵和当朝太子。



    为此, 范丞相还特地递帖子入宫看望范皇后。



    当他来到凤仪宫的时候, 就见着皇后竟然穿着一身箭衣在花园中练剑,就连三皇子君璨也陪伴在侧。



    “母后, 儿臣记得凝姐姐这招剑尖是从斜后方向上撩起的!”



    “真的?璨儿舞来给母后看看。”



    “嗯!”



    君璨接过皇后手中的剑, 舞了两招, 从前还唯唯诺诺的少年, 如今舞起剑来也有了硬朗英气。



    见到范丞相来了,两人这才停了下来。



    范丞相正要开口夸他们母慈子孝,相处和睦,没想到皇后却直言道:“兄长此来, 应是因为太子对范家越来越疏离了吧?本宫与太子的想法一样,兄长若真要保全范氏一族,趁着陛下现在只是手起未曾刀落, 赶紧致仕返乡。再拖下去, 等到陈氏一族满门抄斩, 接下来就是范家了。”



    范丞相蹙眉, “娘娘还在怨恨为兄当年送庶妹入宫分宠之事。可如今……”



    “本宫恨的岂止于此。你明知此女心思不正,又或者说你钟意的就是她蛇蝎心肠,你觉得这样的女子便能在后宫生存, 能把握帝王心意, 能为范家出力!但她害得本宫差点血崩而亡!更可恨的是,你明知道阿瑾是无辜的, 却与那陈太师沆瀣一气, 害她清白和性命!晏儿劝你放下权力保住性命, 你既然听不进去,那范家是死是活,是流放还是满门抄斩,皆与本宫还有晏儿无关!”



    范丞相叹了口气,看来君晏已经挽回不得了。



    “既然如此,臣告辞。”



    行至后花园,范丞相对君璨道:“三皇子可有空闲,送本相出宫?”



    君璨想起了父皇和太子哥哥对自己说过的话:如果不想要什么,就要有拒绝的勇气。



    “丞相,不如就在这里将话说清楚吧。”君璨朝着范丞相抬手行了个礼,“君璨知晓丞相为何要将我记在皇后娘娘名下,无外乎是给我一个嫡出身份,待丞相扳倒了太子哥哥,便可以扶植我这个没有母家支持的皇子上位,保住范家的百年基业。”



    “三皇子很是通透。”



    “所以君璨在此向范丞相表明心意,君璨不愿意。”



    “啊?”范丞相略微怔愣。



    “父皇正值春秋鼎盛,太子哥哥亦是父皇一手培养扶持的储君人选。无论心智还是手段,君璨不可及也。父皇自然很清楚这些,甚至于太子与清流文臣还有实权武将之间的紧密联系,对于父皇来说都是维护江山稳定的手段,是储君应有的本事。他不会忌惮,只会欣喜。”



    范丞相没有想到君璨连朝堂都没有上过,竟然能揣摩清楚承德帝的心意。



    “君璨劝范丞相听太子殿下之言,激流勇退尚能保全范家。范丞相如今所为除了将太子与范家之间的关系越推越远,根本没有丝毫用处。退一万步,就是有一日太子哥哥不再是储君,这位置也轮不到君璨。父皇还有更好的人选。”



    范丞相惊呆了,三皇子的意思是哪怕自己扳倒君晏,承德帝也会在宗亲中另选储君吗?他真的会做得这般决绝?



    “三殿下还是太过妄自菲薄了。殿下乃是陛下血脉,如今得陛下亲自教养,前程必然广大。”



    君璨听范丞相这意思,就是还不肯死心,叹了口气,直言道:“太子殿下是父皇最满意的储君,为此父皇会不遗余力为其保驾护航。范丞相,大势不可逆。蚍蜉撼树换来的可能是灭门之祸。”



    说完,君璨便转身离去了。



    这番话直白得让范丞相背后一阵冰凉。



    君晏三番两次叫他致仕,就连君璨也说储君之位不可撼动……难道说君晏还有底牌?



    然而,当范丞相回府说出自己考虑致仕之时,上至族老,下至子孙,还有吏部尚书何恩、都察院左都御史杜韬都非常坚决地反对。



    “范丞相,你别天真了!你若真的致仕,你范家所有子孙的仕途全都完了,树倒猢狲散,哪怕他们能考上状元,也得从翰林院编修做起,一干就是几年!朝中无人照应,得多少年才能混个实职?”



    “相爷一旦离开朝堂,你的门生故旧全部都会被清理!他们是你花费多少精力和谋算才推上去的!你甘心看着他们被人踩进泥泞里?”



    范丞相闭上眼睛,脑仁疼得厉害。



    宦海沉浮这么多年,范靳也是有敏锐的风向嗅觉的。



    他预感如今承德帝还没有朝范氏开刀,是顾念皇后的情面在给他机会退出,若他在陈氏一族问斩之前还不做出决定,那么清理范家的时候就到了。



    待到族老和其他大臣们都离去,范靳深吸一口气,回到自己的书房,屏退了所有人。



    积重难返,骑虎难下,便是他范靳的处境。



    七日之后便是大朝会。



    弹劾严家和太子的折子如同雪花一般送到了承德帝的面前,无论范丞相同意与否,他们这一党都要做最后一搏。



    “臣吏部尚书何恩弹劾镇南侯严镇教子不严,世子严澈于生辰之际,广收金银,堆积盈室,府库不能容。其数之巨,与受贿无异。世子身列勋贵,恣收金银财货,骇人听闻。请敕法司严查,以肃邦宪!”



    何恩念完奏疏,不仅仅是吏部,连刑部、礼部都有人出来附议,一下子出来十几个人伏跪御前。



    承德帝没有说话,只是平淡地看着他们,又瞥了一眼范丞相的方向。



    这一次范丞相垂着眼眸,一句话都没有说。



    何恩再度大声恳求道:“伏请陛下敕法司严查!”



    那十几个人仍旧跪着。



    “就参劾生辰贺礼之事吗?有什么其他要参的就一起参。”



    承德帝神情平淡,让人猜不透他的喜怒。



    关键是给严家送了贺礼的中书令谢澄、韩烬还有作为贺骋族中长辈的兵部尚书贺岳竟然都没有出来解释。



    这让范丞相嗅到了某种端倪。



    何恩抬头瞥向范丞相的背影,心中忐忑,难道范丞相说自己想要致仕是认真的?



    又或者是因为自己的奏疏还不够分量,不过收多了一些金银而已,承德帝最多让严家把收到的生辰礼归入国库,罚严镇半年俸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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