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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德帝和姚公公坐在马车里,姚公公惊魂未定,还在嘀咕着:“无论是出宫还是回宫,陛下都布置了四方疑阵?刺客到底是怎么找上来的?”



    但承德帝却一直沉默,在心里复盘这一整天发生的事情,直到姚公公又开口道:“幸亏陛下当机立断离开了马车,不然老奴就要和马车一起烧成焦炭了!”



    这时候,承德帝才开口道:“不是朕当机立断……是朕看到他那一眼,就觉得无比熟悉。直觉告诉朕,只要相信他就好。”



    作者有话说:



    关于太子殿下的手段,胖瓜在这里解释一次,怕有的宝宝没看懂。



    让许沐送出短剑,一是让齐王以为自己送的是短剑,二是让严澈以为太子拿出来的彩头也是短剑,这样严澈就不会想到香囊才是太子真正拿出来的彩头。



    太子知道当初自己用短剑封喉背叛者的场面吓到了严澈,所以他绝不会选短剑。



    但是大衡朝对道家十分推崇,所以王公贵族的香囊有降真香的味道很正常,严澈没见过太子佩戴这枚香囊,所以不知道这是太子的东西。



    对于太子来说,这是一种很酸涩的试探,想知道严澈当初说喜欢自己身上降真香的味道是不是真的。



    暗恋就是这样,试探起来还得百转千回。



    小兔子玉佩



    “谁?”姚公公听得没头没尾的, 一时间竟不懂承德帝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位请朕出去的年轻人,朕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姚公公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哦, 陛下,那是严镇将军的外甥……老奴没记错的话应该叫严赋, 官任六品护军, 随严镇将军来的都城。”



    “六品护军?”承德帝敛眉沉思。



    “陛下, 之前大理寺查办琼林院的案子, 就是这位严护军以身为饵,潜进去才找到了鸿鹄书院的阮生。不过……陛下应该是没有见过他的。兴许外甥肖舅,陛下见过严镇将军,自然会觉得严护军眼熟了。”



    承德帝还是摇了摇头, “那严赋生得斯文隽秀,就那么一眼,朕还真不觉得他与严镇肖似。”



    姚公公也跟着想, 忽然眼睛一亮, “哦, 老奴明白了。他是与太子相似, 特别是从远处模模糊糊地看……如若不然,丞相之子范启又怎么会将他当做太子替身给掳去呢?”



    听到这里,承德帝这才微微点了点头, 随即又说:“这年轻人行事果决, 武艺又高超,当个六品护军可惜了。”



    姚公公一听就笑了:“陛下这是惜才了。严护军之前协助大理寺查案还未论功行赏, 此番救驾有功, 自然前途无量。”



    如何定夺应该交由承德帝, 姚公公点到即止,不再多言。



    听闻皇帝遇刺,百官骇然。



    太子和齐王、晟王纷纷赶往宫中,范丞相与陈太师也闻讯而来,大理寺卿闻正、中书令谢澄、六部尚书等等,一时之间御书房外挤满了人。



    姚公公只挡在门外,说了声:“陛下无恙,诸位请回。”



    范丞相和陈太师还想和姚公公多说几句话,没想到姚公公头也不回就走了。



    其他官员只能围住太子、齐王还有晟王,毕竟他们三人都曾在鹰园看马球赛。



    晟王表示自己真的在现场没有见到圣驾,听到皇帝竟然也去看了球赛,全然摸不着头脑。



    齐王也觉得奇怪,但更多的是想要将火烧到别人那里去。



    “父皇应是微服出游。郭大人失职啊,仅安排了十几个禁军精锐,才会让刺客有机可乘!城防营更是怠慢,父皇的车驾都被火油烧着了他们才赶到!”



    陈太师听了之后顿觉是个机会,原本禁军右都统和太师交好,却因为彩莺班行贿之事受到牵连,如今如果能把禁军左都统郭凛给拉下来,不失为一种制衡。



    陈太师一党的交头接耳和眼神暗示怎么能逃过丞相的观察,这让范靳也有些心动,郭凛此人不通情理,又不好糊弄,要不然干脆配合太师一党,借着此事将郭凛参下来。



    谁知道君晏走到了他的身边,轻声道:“郭凛乃父皇心腹,舅父需审慎。”



    简单一句话,让丞相回过味来。



    以郭凛的谨慎,怎么会只派了十二名禁军护送?



    而且陛下前往鹰园应当是临时起意,刺客就是要行刺,又如何准备的这般周密?到底是谁泄漏了陛下的行踪?



    这说明陛下的身边有和刺客一伙的细作!



    承德帝怕是早有察觉,于是借着这个机会以身为饵,如果郭凛派出几十人保护陛下回宫,刺客又怎么可能会现身呢?



    看来,宫里将会迎来一阵清查血洗,这把火还不知道会烧到谁身上。



    这个时候如果参郭凛护驾不利,只会惹来圣上反感,觉得他们是故意落井下石。



    就在这个时候,禁军左参将来报,有刺客在临安大街、华渠街和平成街动手,刺杀假的圣驾,已经被禁军绞杀缉拿,禁军顺藤摸瓜找到了北夷藏匿在都城的据点,竟然是一个笔墨铺子,当即缴获他们来不及焚烧殆尽的书信,其中包括他们在各大朝中要员府邸中安插的探子。



    禁军正挨家挨户缉拿,其中竟然包括了给丞相养马的家奴,还有太师府之子陈晋一位得宠的侍妾。



    堂堂两位一品大员,竟然都被北夷的探子给渗透了,他俩还想参郭凛?



    御书房里的镇纸和砚台都要砸在他们的脑门上。



    此时的承德帝还坐在寝殿内,太医正在请平安脉,医官们诚惶诚恐地议论要不要给承德帝准备安神汤的时候,承德帝只觉得他们就像苍蝇一般嗡嗡嗡地吵死人了。



    “静书,既然确定朕没有事,就让他们去看看郭凛还有严镇,以及其他救驾之人!那才是需要太医的地方!不要聚集在这里碍朕的眼!”



    “是。”姚公公点头道。



    “你也去,替朕去看看他们去。”



    承德帝挥了挥手背。



    姚公公颔首,了然地退出了寝殿。



    郭凛和严镇在偏殿里疗伤,其中郭凛的伤势最重,肩上有一道砍伤深可见骨,即便如此他还不忘抱拳弯腰向严镇道谢。



    “今日多谢严将军出手相助,若是圣上有个万一,郭某万死难辞其咎!”



    严镇赶紧将对方扶起来,“郭统领说得什么话,严某亦是陛下的臣子。陛下有难,严家自然当挺身而出。”



    姚公公特地进来慰问了一番,听了太医陈述他二人的伤势,又想起了陛下今日对严赋那莫名特别的关注,于是又问了严赋的伤势,然后前往一侧偏室,在那里见到了严赋还有陪着他的严澈和严凝。



    “诶,姚公公……”严澈见到姚公公就立刻站了起来。



    姚公公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严澈的脑门,“你这皮猴,差点从那么高的屋檐上掉下来,吓死老奴了!”



    “能吓着姚公公,看来公公很稀罕我。”严澈咧嘴一笑。



    “来,让老奴看看,受伤没?啧啧啧,这么俊的脸都划伤了。”



    “这算啥啊,公公再晚点来,我都好了。还是……还是大哥伤得重些。”



    姚公公一听,立刻露出了紧张神情,走去查看。



    “太医,严护军伤势如何?”



    “手臂、后背和肩头各受了刀伤,幸好未伤及筋骨……”



    尽管太医如此说,姚公公还是看到了好几盆血水被端出去,还有被染红的布巾。



    只是没想到严赋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淡然地开口道:“沙场拼杀所受的伤比这要严重许多。既然未曾伤到筋骨,避水几日就好了。姚公公无需担心。”



    姚公公呼出一口气来,就在他转身的时候,看见一旁的托盘上放着腰带还有一块玉佩,只那一眼,姚公公的神色突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对身边的内侍说:“去取干净宽松的衣裳来给严护军换上。这玉佩是严护军贴身之物?上面沾了血迹,连红绳都快断了。”



    严赋回答道:“这是家父留下的遗物,虽然红绳断了,但玉佩还算完整,兴许是家父在天之灵保佑吧。”



    “哦?严护军的父亲竟然已经过世了……是老奴冒犯了。”



    “无妨。”



    “既然这玉佩对严护军如此意义非凡,老奴就将它拿去清洗一番,再让宫人为严护军重新编一条红绳上去,如何?”



    “若是这样,那就真的多谢姚公公了!”



    “诶,小事一桩。”



    就这样,姚公公带着托盘里的东西走了。



    但在一旁的严澈却觉得姚公公的反应有些奇怪。



    大哥确实救驾有功,姚公公代表圣上前来关心一二也属正常,只是严澈的直觉告诉他,姚公公带走那枚玉佩不是为了什么清洗和编红绳,而是为了将它看得更清楚。



    现在他们已经安全了,严澈可以好好回忆原著剧情了。



    他隐隐记得原著里是有承德帝微服观看马球赛回宫途中遇刺的剧情,但说得很简单,而且也没有具体讲是那一场马球赛,所以严澈压根没有想过竟然是这场自己参与的马球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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