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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这张和自己长得像的脸吗?



    心里的恨意如毒水一般止不住往外冒,他连忙低下头,生怕让贺兰奚看出异样。不管因为什么,看来贺兰奚比他想的还贱。



    贱男人。



    从前自己喜欢他时,百般拒绝推脱,如今只不过一张相像的脸,朝他勾勾手指竟然就应了,真是贱没边了。



    雪琼心里不住咒骂着,再抬头时,对上贺兰奚一双漆黑的眼眸,那复杂的眼神透出几分温柔之色,让他的心忍不住为之一颤。



    贺兰奚本就生的一副极好的皮囊,不了解贺兰奚的人,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好像真以为他对自己情深不悔,视若珍宝。若不是他上过一次当,恐怕也会沉浸在这样的眼神吧。



    雪琼定定的望着贺兰奚,暗自攥紧了衣角,不管旁人如何,他既上过一次当,绝不会再陷进去第二次。



    这么想着,雪琼挺了挺身子,大胆和贺兰奚对视着,仿佛只要有片刻躲闪,就会输掉一样。他才不怕,任贺兰奚出什么花招都别想迷惑他。就在雪琼沉浸在这种莫名的胜负心时,贺兰奚却忽然凑近亲了过来。



    雪琼还未反应过来,唇上便已覆上一片温热。



    贺兰奚搂着雪琼的腰,将他拉向自己,垂眸吮吻着他的唇。



    如此出乎意料的举动令雪琼瞬间慌乱起来,他没想到时隔三年贺兰奚会变得这么不要脸,原来好歹还遮掩些做做样子,只在床上做些下流之事,现在这不要脸竟都摆到明面上了,公然在御花园亲皇帝的妃子。



    他忍住心里的反胃,坐在贺兰奚怀中,任他亲着,好几次他都想直接咬断贺兰奚的舌头泄愤。



    雪琼开始还能分神在心里咒骂,到后面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贺兰奚搂他搂的越发紧,吻的也是一下比一下深,很快他就被亲的双腿发软,气喘连连。



    雪琼气恼的想要推开贺兰奚,只不过自以为很重的推了一下,实际和挠痒痒差不多,并没有多大力气。



    贺兰奚一放开他,雪琼立即瘫倒在他怀里,不住喘气。他乌发微乱,双唇被蹂/躏的红润至极,杏眸含着两点泪意,似控诉似羞怯的看着贺兰奚。



    贺兰奚忍不住抬手,轻轻摩挲着雪琼被吮的发红的唇瓣。片刻后,他收回手,让雪琼先回去休息。



    雪琼没有和他客气,直接回了含章殿,至于公主会不会找他麻烦,让贺兰奚去应付吧。毕竟他可不能让贺兰奚白亲,能回去偷懒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离开前,贺兰奚让他带上了那瓶药膏。



    雪琼一回含章殿,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坐了一会儿,脑袋也冷静下来了。



    他开始思考今日他是否太冲动了些,他是想要接近贺兰奚报仇没错,但却没想要用这种方式。今天是听贺兰奚说这张脸长得像原来的自己,一时生气,才利用了这一点。



    想到方才贺兰奚亲了他,雪琼就恼怒不已,他如今恨贺兰奚入骨,对他的亲吻自然也反感至极。可做都做了,又改变不了什么。



    再者,兴许这是能接近贺兰奚最快的方法了。



    正想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崔渐玉推门走了进来,“想什么呢?敲门也不应。”



    雪琼回过神,“没什么。你怎么过来了?”



    崔渐玉挑了挑唇,他前段时日给太医要的止痛的药膏,拖了许久,太医才送过来。崔渐玉见怪不怪,那些太医们平日给皇上娘娘,达官贵人看病还来不及,怎会顾得上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好在这药到底还是送来了,一拿到药,他就迫不及待的来了含章殿,想让雪琼把药抹上。之前他被罚跪,膝盖上的淤青总是十天半月下不去,有了药,应当能好的快些。



    正要把药拿出来,他无意间看到桌上的瓷瓶,动作微微一顿。



    他起来看了一番,问,“这是什么?”



    “止痛的膏药。”



    崔渐玉目光如炬,“谁给的?”



    雪琼一顿,他在这宫中并不认识什么人,就是想编也编不出来,只得照实说了。



    崔渐玉皱了皱眉,“他为何要送你药膏?好像上次你罚跪,也是他为你求的情吧?”



    雪琼当然不能告诉他实情,道,“今日我被公主打了手心,他看我可怜,就送了我这药膏,让我涂手。”



    “你被打了?”崔渐玉语气一冷,顾不得再追问药膏的来历,捉过雪琼的手就要看看,掌心果然有些红肿。



    他脸色微微沉了下去。



    雪琼被他这样抓着,有些不习惯,讪讪收回手说道,“没什么事,用了一回药,已经不疼了。”



    崔渐玉看向桌上的瓷瓶,单从外表看就比自己手里的这个精致许多,更别提这还是贺兰奚给的,有权有势的宰相送的东西自然比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要好。



    他捏了捏手中的药瓶,掌心松了又紧,终究还是没拿出来,“好,那你记得上药。”



    雪琼点了点头。



    两人坐着聊了会天,但崔渐玉心不在焉的,说了没两句话,就找借口离开了,雪琼看着崔渐玉失魂落魄的样子,颇为不解。



    不过他并没心思去探究,那天他对贺兰奚说自己在宫里孤苦无依,求贺兰奚庇护,不过是接近他的借口罢了。转头自己都忘了,贺兰奚却放在了心上。



    这几日御膳房送来的膳食明显精细了许多,之前宫里缺什么物件去内务府取,太监们知道他得罪了福海,总推三阻四的甩脸子,如今倒是爽快的很,每次都把他和元宝恭恭敬敬的送到门口,就连太医院的太医,一听是含章殿的,也不敢像以往那样怠慢。



    种种变化,都让雪琼深刻体会到了权利的好处,也难怪当初贺兰奚费尽心思的想往上爬。过过苦日子的人,一旦尝到了甜头,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回去了。



    每逢九公主练完字回去,两人都会在先前的凉亭幽会一番。



    说是幽会,其实连话都说不了几句。贺兰奚本就不是话多之人,雪琼也不知该说些什么。除了感谢贺兰奚的照拂,贺兰奚嗯一声外,两人大多时候都安安静静的坐在一处听风赏雨。



    原先雪琼还担心贺兰奚会对他做些什么,做了好一番心里斗争,可贺兰奚并没再有什么逾越之举,正人君子一般的模样,好像那日抓住他,把他搂在怀里亲了好一会的人不是他一样。



    一连几日如此,雪琼不禁有些急了,这个贺兰奚到底在搞什么鬼?



    太慢了,这样下去他什么时候才能取得贺兰奚的信任,让贺兰奚爱上他?



    不错,他便是要让贺兰奚爱上他,就像当年的他爱上贺兰奚一样。



    雪琼倚在朱漆美人背上,望着贺兰奚呆呆出神,他不仅要贺兰奚死,贺兰奚怎么对他的,他都要一比一的报复回去,让他也尝尝其中的千百种滋味,这样才公平。



    这几日的雨水总是连绵不绝,亭中都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水汽,坐久了便会有些冷。



    雪琼故意朝贺兰奚挨近了些,贺兰奚回过神,却见人已经把脑袋靠了过来。



    雪琼靠在贺兰奚肩上,低低叫了声大人,而后百般委屈的问,“大人当真是喜欢我,而不是戏耍在我吗?”



    亭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雪琼听到贺兰奚说了句不是,声音夹杂在雨幕中,并不十分真切。



    “那为何大人这几日对我如此冷淡?话都不与我说上几句?是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吗?”



    “没有。”贺兰奚道,“你很好。”



    看着雪琼依旧委屈的表情,贺兰奚放下手里书卷,忍不住将人抱到自己腿上,又搂在怀里温声软语的安慰了一番。



    雪琼撇了撇嘴,微红着脸说,“哪里会吓到我?我巴不得和大人多亲近些呢。”



    贺兰奚似乎没料到他说这番话,一时有些愣住,雪琼趁此时机,凑过去在他微凉的双唇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神情羞涩的看着他。



    “这下大人知道了吧。”



    贺兰奚眼眸微闪,抚着他的脸,慢慢低下了头,雪琼搂住他的脖子,主动仰头张开双唇,迎合贺兰奚。



    不同于上次近乎忘情的深吻,这次贺兰奚亲的很温柔,他扶住雪琼的后脑勺,像生怕对方不舒服似的,浅浅亲着雪琼的唇瓣,那是一个绵长又轻柔的吻。



    一吻完毕,雪琼害羞的倒在他怀里,不肯将脸露出来。



    贺兰奚见状又忍不住低头,在他脸侧亲了几下。



    雪琼坐在贺兰奚怀中,脸红扑扑的,撒娇道,“我从见大人第一面,就暗自倾心,见不到大人时便茶不思饭不想,常常念着大人。好不容见到了,大人又不怎么与我说话,我心下好生失落。我一颗心如今全系在大人身上,大人能不能多亲近我些,不要冷落我?”



    这番违心的话,讲的雪琼心里极为恶心,但他知道贺兰奚表面不说,实则最爱看自己对他撒娇献媚,就像上一世一样。



    贺兰奚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雪琼,雪琼被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有一瞬竟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他不禁有些心虚的躲开贺兰奚的视线,弱弱的叫了一声,“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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