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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得上，有闵舟帮忙。”

    下午路昭去上英语课，王若琳来了之后，发现路昭的口语比之前利索了不少，虽然有些词还是找不准，但敢说了，语速也稳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他闻到空气里那股熟悉的味道，心里才踏实下来。

    路昭被他带着，耳朵磨了这些天，发音也慢慢正了过来。

    芝麻露

    路昭伸手从池边的木桶里舀了一瓢水，浇在肩膀上，又舀了一瓢，浇在头上。

    烤肉好吃，各种各样的寿司也好吃，拉面也好吃，怀石料理每一道都精致得像画，可吃了六天，胃里还是空落落的。

    路昭在书房门口站了两秒，闵言不在，他也不好意思一直躲在房间里。

    下午路昭正窝在书房看运营学的笔记，翻到一章讲用户增长的，他边看边在笔记本上画图，手机搁在旁边放着轻音乐。

    上了几天课，又到了周末。

    她问路昭是不是在家练了，路昭点头，说“有人陪着说”，他没细说那个“有人”是谁。

    闵聿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敲了一下，“上学还习惯吗？”

    两人在小樱花玩了六天。

    闵聿点头，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下：“刚在学习吗？”

    “那是我打扰你了。”

    “课跟得上吗？”

    路昭赶紧接了一下，闵聿不爱笑，不路闵言似的，脸上爱带笑，感觉压力就会小很多，：“没有，正好出来醒醒脑子。”

    吃饭的时候说，看新闻的时候说，有时候路昭坐在沙发上刷手机，他走过来问一句“在看什么”，路昭头也不抬，随口答一句“没什么”，两个人就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聊。

    他偏头看闵言，说了一句：“我还是华国的胃。”

    回程的飞机上，路昭靠着舷窗，看着底下的云层慢慢变薄，陆地露出来，一块一块的田和弯弯的河。

    闵聿！

    水顺着他的脖子淌下来，滴回池子里，闵言伸手接过木桶，舀了一瓢，细流浇在他的后背上。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开口叫了一声：“四哥。”

    “嗯，看一会书。”

    夜风一吹，路昭打了个激灵，但身上还热着，没过一会儿就暖回来了。

    张阿姨端了一杯芝麻露过来，放在他面前，这是路昭最近爱喝的，热热的，芝麻现磨的，里面掺了碎干果，冲出来浓稠，喝一口满嘴香。

    闵言伸手拿过旁边架子上叠好的白毛巾，展开，先搭在他肩上，又拿了一条给他擦头发。

    他想喝豆浆，想吃炒菜，想吃张阿姨炖的那锅排骨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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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转了好几天了，他吃不惯。

    他坐下来之后，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书房门口的路昭身上。

    路昭缩了一下，又松开了。

    水汽越来越浓，把两个人的脸都蒸得有点红。

    泡了大概二十来分钟，路昭有点晕乎乎的了，他从水里站起来，水珠顺着皮肤往下滚。

    他合上笔记，走出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他站在玄关，换了鞋，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像是来过很多回一样。

    闵言正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回去让张阿姨给你做，想吃什么，让她变着花样给你做就行。”

    “挺习惯的，学校也挺好。”路昭说实话，那天在学校被他碰到沈寂几个的场面，其实挺尴尬的。

    路昭还以为自己听岔了，探头出去看了一眼。

    门铃响了，张阿姨去开门，脚步声在玄关停了一下，然后她走到书房门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些：“路少爷，四少爷来了。”

    他今天没穿夹克，换了件深蓝色的针织衫，领口松松的，头发也没往后梳，垂在额前，看着比平时在学校见的时候松弛不少。

    “先来碗粥。”路昭说，“我要皮蛋瘦肉粥。”

    路昭站着让他擦，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水汽，闵言擦完，把毛巾搭在自己肩上，牵着他从池子里出来，踩着石板走回回廊。

    他英语底子厚，纯正得很，语法干净，用词也准，让路昭有了闵言是学霸的实感了，尤其他说英语的时候，那种精英范一下就上来了。

    闵言偶尔还会纠正他的发音，把单词拆开，一个音一个音地给他顺，耐心得很。

    “他靠谱吗？”

    闵言最近在家也特意用英语说话，给他造语言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