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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昭蹲下来试了试水温，正好。他回头看闵言：“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窗外天刚亮，林子里全是鸟，一声接一声，清亮得很。

    路昭想了想，又闭上眼：“被你这么一说，我都心动了。”

    他上楼转了一圈，卧室在二楼，床品是浅灰色的，窗边摆着两把藤椅。

    路昭没话说了。

    他翻了个身，发现闵言已经不在床上了，下楼一看，那人坐在客厅里喝咖啡，面前摊着个平板。

    闵言端起桌上的五味子茶喝了一口，笑了笑。

    路昭睁开眼：“六度？那不冻死。”

    客厅有一面落地窗对着外面的溪流，水声隐隐约约从树影里传进来。

    路昭吸了一大口，面滑溜溜地钻进嘴里，汤酸甜冰凉，整个人从嗓子眼凉到胃里，他把汤都喝干净了，放下碗，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靠在池边的石头上，仰着头。

    路昭想到刚刚听不懂的话：“刚刚进门的阿姨在说什么？”

    “醒了就吃饭。”闵言头也没抬，“九点出发。”

    “漂流艇上带个毯子。再说，夏天泡冰水才舒服。”

    “昨天晚上你睡着之后。”

    “朋友的。”闵言脱了外套搭在沙发上，“有时会来散下心，夏天来避暑，冬天来滑雪。”

    “你骗人。”

    别墅不大，但处处妥帖。

    路两边全是大片大片的林子，路越走越窄，最后拐进一条更安静的小路，尽头是一排矮矮的灰顶别墅，藏在树影里。

    “露水河。”闵言说，“白天漂流，晚上看夜漂。那边水温常年六到八度，夏天去正好。”

    车停在其中一栋门前，已经有管家等在门口了，那人很年轻，话少，把钥匙递给闵言就退开了。

    主菜是一道炖牛尾，牛尾炖得酥烂，骨头一抽就出来，肉浸在深色的汤汁里，上面撒着松仁和枸杞。

    第二天早上，路昭是被鸟叫吵醒的。

    后院有个露天汤池，石头砌的，热水正从石缝里往外冒白气。

    最后上了冷面，荞麦面是现压的，泡在冰镇的牛骨汤里，汤色清亮，上面铺着两片梨、半个水煮蛋、几片牛肉和一小撮黄瓜丝。

    天是深蓝色的，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闵言没进来，坐在池边的藤椅上，腿搭着栏杆，手边放着杯冰水，偶尔低头看他一眼。

    “这也算我头一回吃朝鲜饭菜了。”他拿纸巾擦了擦嘴。

    路昭喝了一口，辣得嘶了一声，又舍不得放下勺子。

    闵言没再说话。溪水从旁边流过去，声音细碎，混着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还有一碗酱汤，大酱化在汤里，豆腐和土豆沉在底下，上面漂着几片青阳辣椒。

    米饭是石锅装的，底下结了层金黄的锅巴，焦脆焦脆的，路昭拿勺子刮着吃，刮得有点咯吱响。

    路昭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这个话题。

    路昭泡到手指发皱才起来，裹着浴袍回了房间，倒在床上就睡着了，闵言替他掖好被角，关了灯，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才去另一间浴室洗漱。

    汤汁浓稠，带一点药材的香气，路昭舀了一勺浇在米饭上，拌了拌，扒了一大口。

    路昭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回头问闵言：“这也是你的房子吗？”

    到了景区门口，已经有工作人员等着了，闵言报了个名字，那人立刻把他们领到一条专用通道，直接跳过了排队的人群。

    两个人出了馆子，路昭以为要回别墅，结果车往另一个方向开。

    他换了浴袍，泡进池子里，热气从脚底漫上来，浑身的酸软被一点点蒸开，尤其是昨天在山上玩完之后，腿那酸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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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夸我俩很般配。”

    早饭是管家送来的，闵言知道路昭喜欢吃面条，已经几天早上没吃面条了，特意让人做了路昭爱吃的面食。

    “明天去哪儿？”路昭闭着眼问。

    路昭吃完上楼换衣服，闵言给他递过去一套速干衣裤，换好后，跟着闵言上了车。

    露水河在长白山北坡脚下，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路两边全是密不透风的大树，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路昭“啧”了一声，不再问了。

    “没有。真夸了。”

    闵言应该也是忙中抽空带他到处玩的，毕竟玩的时候他很少拿手机看，只有早上和睡觉后才会回复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