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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空调的冷气温度刚刚好，路昭裹着柔软的被子，房间里安静又舒适，没一会儿，困意席卷而来，他眉眼舒展，沉沉睡了过去，连眉头都没再皱一下。
别叫学长了
客厅里，等路昭进房间后，顾清辞并没有立马进房间。
他走到落地窗边的电竞椅上坐下，手腕随意搭在扶手上，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路昭洗完澡穿着他睡衣的模样，干净白皙的眉眼，松垮的睡衣裹着清瘦的身形，浑身透着少年独有的清爽气息，乖巧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起身走向卫生间。
推开门，满屋子都是路昭留下的沐浴香，清淡干净，不甜不腻，是属于少年的清爽味道，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顾清辞站在洗漱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情绪复杂，有克制，有隐忍，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感受。
他拧开热水，洗了把脸，刻意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再去想多余的心思。
简单冲了个澡，把心底那些躁动的情绪尽数压下，收拾好自己，才轻手轻脚地回了房间，怕吵醒隔壁房间的路昭。
天光大亮，路昭是在一片安稳的静谧里醒过来的。
他睁开眼，盯着陌生的浅色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才彻底回过神，脑袋里还有点发懵。
昨晚的觉睡得实在太沉太舒服，没有嘈杂的声响，没有硬邦邦的床，被窝柔软舒服，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在顾清辞家里。
他翻了个身，伸手摸过枕边的手机，按亮屏幕一看，已经早上八点了。
路昭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昨晚说好了要做饭打扫，居然一觉睡到八点，实在太失礼了，心里顿时不好意思起来，赶紧下床换衣服。
随便套上衣服，推开次卧房门，一抬头就看见顾清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顾清辞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手里拿着手机，指尖慢悠悠滑动着，姿态闲适，听见动静便抬眼看来。
“学长，早。”路昭连忙打了声招呼，语气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几分起晚了的不好意思。
“早。”顾清辞放下手机，目光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醒了？”
“嗯，我起晚了……”路昭挠了挠头，话没说完就想起身先去洗漱，“学长我先去下卫生间。”
不等顾清辞回话，他就快步钻进了客厅的卫生间，先解决了生理需求，接着拧开牙膏洗漱。
看着镜子里自己睡眼惺忪的模样，路昭快速用冷水拍了拍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收拾妥当后，他径直走向厨房，打算做早餐。
打开冰箱门一看，里面空荡荡的，食材少得可怜，只有一盒纯牛奶、几个新鲜鸡蛋，还有一包没拆封的干意大利面，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东西。
路昭转头看向客厅的顾清辞，开口问道：“学长，你吃饭有什么忌口吗？有没有不爱吃的？”
顾清辞抬眸，摇了摇头：“没有，我不挑食。”说着他也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看了眼空荡的冰箱，补充道，“冰箱里没怎么囤菜，平时很少在家做饭，应该没什么能吃的。”
“有的有的，”路昭连忙指着冰箱里的东西，笑着说道，“还有几个鸡蛋和两包意面，我简单煮一下，很快就能好，不会耽误太久。”
他一边说，一边把牛奶、鸡蛋、意面拿出来，关上冰箱门，熟练地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先烧水煮意面，趁着烧水的间隙，他拿出平底锅，倒上少许油，小火慢慢煎鸡蛋。
没一会儿，厨房就飘起鸡蛋的焦香，煮意面的水也沸腾起来，路昭把意面下进去，又看了眼意面自带的调料包，心里有了数。
等意面煮好捞出，他直接倒入调料包翻炒均匀，再倒入牛奶轻轻搅拌，一碗奶香浓郁的牛奶意面就做好了，最后把煎得金黄的鸡蛋摆在盘子边。
短短十几分钟，两份简单又香气扑鼻的早餐就摆上了餐桌。
“学长，快过来吃吧，随便做了点，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路昭摘下围裙，笑着招呼顾清辞，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顾清辞拉开餐椅坐下，拿起叉子卷了些许牛奶意面送入口中。
面条煮得软硬适中，裹着浓郁的奶香，味道恰到好处，煎蛋边缘微焦、内里溏心，吃起来格外香。他慢慢嚼着，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家常味道，却比他吃过的任何大餐都要合胃口。
“很好吃，比外面餐厅做得还顺口。”顾清辞放下叉子，抬头看向路昭，语气满是真诚的夸赞。
路昭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指尖轻轻蹭了蹭裤缝，低头小口吃着自己碗里的面，小声回道：“就是随便做的，食材太少了，等下多买些菜，就能做别的吃的。”
“不用着急，慢慢添置就好。”顾清辞看着他，忽然开口，“对了，以后别叫我学长了。”
路昭愣了一下，抬眸看他，眼里满是疑惑：“啊？那叫什么？”
“叫我名字就行，清辞。”顾清辞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刻意拉近的亲近，“一直学长学长的，太生分了，你住在这，就跟自家人一样，不用这么拘谨。”
路昭眨了眨眼，心里微微一动，虽说还是有些不习惯，却也乖乖点了点头，轻声应下：“好，清辞。”
这两个字说出口，少了之前的疏离，多了几分亲近，顾清辞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吃完早餐，路昭收拾碗筷的间隙，顾清辞忽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小区附近有个大型商超，东西很全，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买？可以一起去逛逛。”
路昭擦了擦手，转头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个人没什么要买的，就是厨房食材太少了，油盐酱醋、蔬菜肉类这些都得买点，不然没法做饭。”
“那就去商超逛逛，把缺的都补齐。”顾清辞当即定了下来，转身走进主卧，没一会儿就拎着一个黑色的大纸袋走了出来，放在路昭面前。
买菜
“这个，你拿着。”
路昭一脸疑惑地打开纸袋，往里一看，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里面是两套全新的衣服，还有贴身衣物，看着面料柔软，也能知道价格肯定不便宜。
路昭连忙把袋子合上，推回给顾清辞，连连推辞：“不行不行，我不能要，我自己有衣服穿。”
他身上的衣服虽说简单便宜，却也洗得很干净，实在没必要收这么贵的衣服。
顾清辞却没接，反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让你拿着就拿着，你现在跟着我出入，穿得体面好看点。”
路昭抱着纸袋，指尖抓着袋子别缘，心里却悄悄沉了一下。
他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穿得太过普通寒酸，跟着顾清辞出去，会丢他的脸，让他没面子。
毕竟顾清辞住这么好的房子，穿的用的都是高档货，自己这身旧衣服，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心里虽有些别扭，可看着顾清辞的眼神，他也没再继续推辞，低声说了句：“……好，谢谢你，清辞。”
“不用客气。”顾清辞看着他收下，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先把衣服放好，收拾一下，然后去超市。”
路昭提着顾清辞给的衣服，转身走进次卧，想找镜子换下衣服，在旁边摸索下一推才发现，房间角落还连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独立衣帽间。
路昭走进去一看，衣帽间里是空的，但是很干净。路昭把纸袋放在桌上，打开袋子，拿出其中一套浅灰色的休闲装，上衣是柔软的棉质圆领衫，裤子是同色系的，真的是一分价钱一分货，看着版型就利落。
路昭想起顾清辞应该已经换好了，飞快换下身上略大的睡衣，穿上这套新衣服。
路昭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缓缓转身，看向衣帽间里那面落地大镜子。
浅灰色的衣衫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清透，肩线舒展，腰腹线条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赘肉，站在那里就透着少年人独有的清爽挺拔。
头发被他随手捋得整齐，眉眼精致干净，眼尾微微上扬，鼻梁挺直，唇形清浅，连下颌线都利落好看。
路昭就这么静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轻轻抚过镜面，眼神里多了几分茫然。
从小父母早亡，关于父母的记忆，早就模糊得一干二净，小时候家里爸妈也没留下过一张照片，现在别说长相，就连一丁点模糊的轮廓，他都想不起来。
自己这副模样，到底是随了谁？
是母亲，还是父亲？
他从前只顾着奔波生计，从来没静下心好好看过自己，此刻盯着镜中的少年，才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好像……确实生得挺好看的。
干净的眉眼，舒展的五官，没有凌厉的棱角，却处处透着让人移不开眼的清爽，连他自己看着，都忍不住觉得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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