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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族也这样认为。”玄烬敲了敲桌面，“但不管怎么调查，结果都是意外。那时上任妖尊已经离世，妖族不可一日无主，断岳便果断支持蚀默，让他坐上了妖尊之位。”
玄刹看向冥惑和玄烬，“当时怎么没听你们说？”
玄烬抬头，“你不是没听，你是没听进去。”他扯出一抹笑容，“不止这件事，是很多事。哥，你还记得你有个任劳任怨替你处理事务的弟弟吗？”
玄刹一脸理所当然，“当然记得。哥哥会永远爱护你的。”
玄烬嘴角狠狠抽了几下，“要不你不还手，让我打几下。”
“挨打不还手，我有这么蠢吗？”玄刹咧开嘴，“快，你阴招多，帮我想想，怎么当着天道的面拿下妖族。”
冥惑眉头一皱——这话听着，不止是想拿下妖族，更是想挑衅天道。
玄烬轻笑，“论阴招，我可不如你。哪次开会不是已经有了想法？只是通知我们，然后让我们努力去实施。”
玄刹嘿嘿一笑，“我想，给妖族换个妖尊。”
在座的魔族全部顿了一下，随即纷纷点头。
“不愧是尊上，这想法不错。”
“是啊，蚀默惹事，换个爱好和平、不惹事的妖尊就是了。”
“所以，换谁？”
大家一起看向玄刹。
玄刹眉头一挑，“我不知道。我和妖族又不熟，没有关系好的妖。”说完他看向玄烬，“所以，我想派人去了解妖族的情况。”
玄烬揉了揉眉心——他就知道，这事又要落到他身上。“我知道了，我——”
“你不去。”玄刹摇头，“你得关注仙族的情况，阿浔最关心这个。”说着他看向冥惑。
冥惑依旧没什么表情，“我知道了，尊上。”
大长老看向玄刹，“那尊上，我们做什么？还是讨论如何讨魔后欢心吗？”
“不了，我感觉这个问题我天赋异禀，不需要再讨论了。”玄刹拍着桌子，“我们讨论——怎么给蚀默添堵，让断岳和蚀默之间的矛盾变大。”
“从今天起，我们的议题正式变为：如何消除魔后的后顾之忧，让魔后专心和魔尊谈情说爱。”
“”
我从未否认过
玄刹回来的时候，清浔还在花园里坐着。
夜风轻软，仙植随风摇晃，叶片发出簌簌的轻响，灵石镶嵌的泥土里泛着幽微的光，将整座小院笼在一片温柔的冷色中。清浔半阖着眼，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搭在他膝上的一片叶子，三只灵隐虫绕在他的周围，荧光点点，忽明忽暗。
玄刹放缓脚步，走到他身旁坐下，嘴角压不住笑意，“在等我啊？”
清浔抬眸看了他一眼，“今日还未疗伤。”
“果然在等我。”玄刹乖乖伸出手，掌心朝上，等着他。
清浔的目光在他摊开的掌心上停了一瞬，最终还是把手放了上去。绿色的灵光自他体内缓缓溢出，眉心莲花印记闪过，发丝随即垂落，整个人从凌厉的战将变回了那株温润的莲。
玄刹眨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好像除了帮他治疗天罚留下的伤时，清浔很少会回到本体状态。但其实，不管什么种族，最舒适的状态，便是本体下的自己。
修行治愈术的人，往往没有自保能力，需要依附强者而存。
玄刹嘴角勾起——他的阿浔，自己就是那个可以被依附的强者。
“阿浔，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难得听到玄刹用这样正经的语气开口，清浔看向他，“和妖族有关？”
“嗯。”玄刹轻轻一笑，“不过，可能有些危险。”
清浔轻笑出声，“我何时怕过危险？再说，现在对付妖族，可不是帮你。”
玄刹唇角微扬，“我想让妖族换个妖尊。但是，我能做的，只能从外部对妖族施压，不能直接参与其中。而且受天道限制，我的施压也必须有一个度。”
清浔收回手，“所以，你在通过阵法破坏妖族的同时，又用魔气控制灵力，不让自己伤害到妖族子民。”
“阿浔，你真聪明。”玄刹将手放在桌上，撑着脑袋看他，“不过，就算天道不限制我，我也对残害他族子民没有兴趣。”
“所以，你需要有人在施压期间，给妖族反战派加压。”清浔几乎没有犹豫，“好，我去。”
玄刹没有立刻接话，他盯着清浔看了一会——
“阿浔，我其实想了很久，我们任何一个人参与进去，都会违反不干涉他族事宜的协议。这事，只能你去。”他抬头，认真地看着清浔，“我们只能打听消息，不能出面，更不能帮你。”
清浔指尖灵光流转，长发再次竖起，“我知道。我以仙族的身份前去，此事与魔族无关。至于天道限制——我是你的魔后，也不存在与仙族结盟。”
玄刹眉眼弯起，眼中全是促狭，“阿浔，你承认了。”
清浔没有答话，只是摊开手，接住再次飞来的灵隐虫，“我从未否认过。”
“不一样，不一样。”玄刹笑得开心，“对了，我去拿个百味果给你吃。”
“我吃过了。”清浔轻轻托着灵隐虫，看着它在自己掌心跳跃，“这次的百味果比上次甜一些，你应该——”
“比上次甜？”玄刹眼睛一亮，惊喜地凑到清浔面前。
灵隐虫被吓了一跳，再次隐入仙植当中。清浔也被惊了一下，冷冷地看着他，“你发什么神经？”
“阿浔，你真的能吃到甜味？”玄刹笑着问。
清浔看了他一眼，站起身。玄刹一把拉住他，“阿浔，真的有甜味吗？”
清浔挣了两下，低头看着玄刹殷切的眼神，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我五感正常，当然能辨别甜味。”
“比上次甜？”
“……嗯，比上次甜许多。”
玄刹眼睛倏地睁大，随即嘴角缓缓咧开，越咧越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他整个人都亮了起来，眉眼弯成了月牙，连周围的空气都好像被他这股欢喜搅得微微发烫。
清浔看着他，有些莫名其妙，“你又怎么了？”
玄刹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只是傻傻地、反反复复地摇着头，像只被顺了毛的大型犬，尾巴都要摇起来了。
清浔皱眉，还没来得及细想，玄刹突然猛地起身，用力一扯把清浔拉进怀里，低头在他额间快速落下一吻——
然后便消散在风中。
等清浔反应过来，抬手摸上自己的额头时，周围早已没了玄刹的影子。
第八域，望月岛。
冥惑和玄烬打着哈欠，陪着玄刹走到妖族阵法前。
玄烬瞥了一眼地上的阵法，“哥，我不觉得这件事需要我们帮忙。”
玄刹点头，“当然不需要。但我一个人来，多孤单。”
冥惑叹了口气，“尊上，望月岛景色不错，你应该带魔后一起来的。而且我认为，魔后很乐意陪你给妖族添堵。”
玄刹摇头，“你们不懂，我是偷跑的。阿浔这会儿正想揍我。”
玄烬皱眉，“哥，你这样追人，真的能追到？”
“嘿嘿。”玄刹得意地笑了笑，“我今天给阿浔的百味果，他说很甜。”
冥惑看向玄刹，“恭喜尊上。那尊上就更该陪着魔后，趁机加深感情。”
“都说你不懂了。”玄刹唇角勾起，“我跑之前偷亲了阿浔。现在他肯定恼羞成怒，只想揍我。而且我这会儿看到他就想欺负他，但欺负狠了万一人跑了怎么办？”
玄烬挑眉看着他，“所以，你就来折腾我们？”
“怎么是折腾你们了？”玄刹抽出一本文册，“我兴奋得睡不着，作为我的弟弟和唯一的副使，你们难道不该陪着我，一起分享我的喜悦吗？”
冥惑面无表情，“多谢尊上，这个副使，我其实可以不当的。”
玄刹直接无视他，“等我给蚀默送点魔气再加把火。反正睡不着，我们做点正事，推进一下我们的计划。”
玄烬冷笑——推进计划？分明是闲了想找事做，反正都不能睡了，不如
他看向玄刹手上的文册，“哥，你能转化阵法送魔气过去，那……能再送点其他的过去吗？”
“没试过。”玄刹好奇地看着玄烬，“你想送什么？”
“老是送火，破坏力太大了，虽然是妖族先惹我们，但我觉得，天道不会允许你破坏妖族那么多地方。”玄烬勾唇一笑，“我们送点，不伤人，但是能让蚀默终身难忘的东西。”
冥惑轻轻一笑，“我倒是想到一个，不知道和魔君想的是否一样。”
妖域，夜深人静。
东南西北各处，十几座阵法相继亮起。却没有如之前那般传出浓烈的魔气和火焰——只有轻微的声响在阵法周围响起。守卫的妖兵瞥了一眼，什么也没发现。
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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