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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恹身材好,不看白不看。
宁绥咬了咬牙,话题是自己挑起的,只得硬着头皮上:“检查!”
“这两件事不冲突。”裴恹伸手,解开宁绥脑后的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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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宁绥知道了裴恹喜欢自己,做不到像从前那般,将他当朋友对待,看一名同性好友的身体是没什么,若这名同性好友不久前刚和自己告白过呢?
“嗯?”指节被揉捏,宁绥发现,裴恹很喜欢揉捏自己的手指,似乎是他失明后养成的习惯。
“宁宁似乎对她很关注。”裴恹语气不咸不淡陈述。
敏锐听出裴恹语气里的不虞,宁绥转向裴恹,认真道:“我不是关注某一个人,我只是关注这件事。”
可惜,现在还不行。
薄纱缓缓滑落,斜斜挡在宁绥脸上,裴恹将之取下,将留有宁绥体温的薄纱拢入手中。
宁绥深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还不能不跳。
人才当然是收入自己旗下最好了。
少年眼覆白纱,清凌凌的眼被遮住,只露出精致下颌与粉润的唇。
“我要检查一下,陛下有没有听太医的话,好好养伤。”宁绥只想赶紧把刚才的话题跳过去,飞快点头。
他问过陈太医好几次,陈太医告诉他,若皇帝不再折腾自己,他身上的伤养一段时间能愈合,若皇帝还是不听医嘱,一个劲折腾自己,不感染还好,一旦感染,情况会很复杂。
“谁?柳儿吗?”
“宁宁想知道?朕让人去查。”裴恹顺着宁绥的话题往下,心中的不虞一扫而空。
这下,能无遮挡看清宁绥的眼了。
宁绥每天也有关注裴恹,为了防止裴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再次弄裂伤口,宁绥几乎是亦步亦趋跟着他,睡觉时,也一定要他在身边,才肯入睡。
好的猎手不能只是一味放任,需要适时拉一拉缰绳,给足猎物自由空间的同时,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宁宁要看吗?”
深觉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会不太美妙,宁绥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如果柳儿是简从义丢失的孩子,那她岂不是元太妃的亲生女儿?她在宫里这么多年,和元太妃没有任何接触吗?”
好似跌入凡尘的仙人,让人想要不管不顾,亲上去。
他不厌烦自己会因这种事不虞,反而主动与他解释。
宁绥的脸越来越红,要是之前,他不会想太多,两个人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看一看有什么大不了的?
从裴恹角度看,就显得宁绥这段时间格外黏人。
“宁宁,”裴恹催促,“还检查吗?”
“宁宁什么时候答应朕呢?”裴恹捏住宁绥手指,揉搓。
“嗯。”
这一场劫难,裴恹心中的恐慌似乎比他这个当事人更多。
况且,从系统那知道裴恹经常自己撕裂伤口后,宁绥一直想看一看,裴恹身上的伤有多严重。
裴恹知道这件事不能急,他一点点试探出,宁绥对他的种种亲密接触并无反感,这个结论给了他很大信心,他想,他或许,可以期待更多一点。
神圣中透着一丝脆弱。
有时候,刚被救回来的几天里,他好几次迷迷糊糊感受到裴恹搭在自己脉搏上的指腹,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
“如果她不愿意相认呢?”裴恹捋着宁绥长发,问。
“答应什么?”
“自然,伤的地方很多,可能要把衣服全脱了。”裴恹好整以暇。
他的宁宁,看出了他的不快。
“宁宁。”
裴恹盯着宁绥的脸,眸色渐深。
“朕的心意。”
“宽,宽衣?”宁绥睁大眼,“我来?”
宁绥有心安抚他,那时候精神不济,往往说不了几句话就会陷入睡梦中,裴恹只能通过触摸的方式确认他的存在。
突然提起这件事,宁绥完全没反应过来,眼神飘忽了一瞬,转移话题:“陛下还没给我看身上的伤。”
裴恹注视着他,眼中是宁绥无法忽视的深情。
“好,”裴恹松开捏住宁绥手中的手,往后仰,倚在椅背上,“宁宁帮朕宽衣吧。”
“那就不认,以她自己的想法为主。”
“我们不是在说元太妃的事吗?”宁绥不明白,话题怎么转到这件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