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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我怎么忘了，玻璃除了可以做各种器物，还能做镜子啊！”

    铜镜磨得锃光瓦亮，暖色烛光下，镜中人仿佛自带一层柔光。

    “臣，何德何能……”

    “很适合你。”

    “天色很晚了，你要是实在想，朕命人将他们宣进宫。”

    浓郁龙涎香霸道涌入鼻腔，好像要将他从里到外侵占。

    裴恹的目光那样深，那样重，他不是在说漂亮话，做不到的事，他从不承诺，既然说了，那就是打定主意，排除千难万险，也要做到。

    浓郁到排斥一切的气息退开。

    “工部那个是暂时的，水车推行完毕，朕本就打算让你挪一挪位置。”

    宁绥抬手，摸了摸，发间多了支触感温润的簪子。

    神明下凡，留在他身边，他自然要给他最好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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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德全，拿铜镜来。”

    更近了。

    这支簪子被单独送出来，怕是更贵重。

    “这样的上位者，让人心甘情愿为之卖命，太正常了吧。”

    一直装隐形人的曹公公“哎”了一声，小步去取铜镜。

    大只一些的影子逐渐将少年的身影包裹。

    宁绥感受到裴恹的气息越来越近。

    “有朕在一日，爱卿尽管做自己想做的事，万事有朕在你身后，不必担心。”

    裴恹眼中全是欣赏。

    宁绥晃晃脑袋，他头上好像多了个东西。

    “在我心目中，宁宁值得。”

    和负责人交谈完，宁绥猛灌一杯果茶。

    “朕没那么傻，爱卿这样的人才，若是因朕的决策失误被人害了，朕才是罪该万死。”

    发间一重。

    “要命了。”

    “当然有！”宁绥放下镜子，转身，“我说的镜子，可以清晰照清人的每一处。”

    “还有比铜镜照得更清楚的镜子？”裴恹绕过桌子，站到宁绥身后。

    宁绥摆动脑袋，观赏发髻中的玉簪。

    “朕准备成立一个新的部门，交给你负责。”

    与裴恹擦身而过时，手臂被握住。

    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着一袭玄色龙袍，如一道坚固屏障，为他遮挡外界风风雨雨。

    “爱卿大才，现在的位置，太屈才了。”

    话说多了口干得不行。

    宁绥的呼吸都快停了。

    裴恹退了回去，坐在原地，一手握住宁绥手腕，打量眼前的少年。

    通体白色，看不到一丝杂质，整体偏素雅，宁绥凑近了些，隐约可以看见玉簪上雕刻的纹路。

    宁绥心神俱震。

    “也行，我整理一下思路，看怎么说。”

    “不要取下来。”

    宁绥嘴里含着水，险些喷出来，努力咽下，疑惑：“我已经身兼二职了，还来一个？”

    一支清透玉簪穿过发髻，烛光下，少年的肌肤比上好白玉更加莹润。

    为了方便实现宁绥的奇思妙想，裴恹专门成立了一个部门，名为天工局，等一切准备好，宁绥就可以走马上任。

    宁绥深深呼吸。

    “玄青，你主人怎么这么会说？”

    宁绥挣了挣，没挣开，回头，疑惑：“陛下？”

    “快快快，我得告诉他们。”宁绥起身往外走。

    “陛下？”

    幸好，现在的自己，有能力为他隔绝危险，有能力为他营造一片无忧无虑的圣地，有能力让他随自己的心意生活。

    他愣愣看着裴恹。

    回到宁府，宁绥躺在床上，一把薅过“吧嗒”“吧嗒”走来走去的玄青，展开它的翅膀，盖在脸上。

    “我看不到。”宁绥只能通过触感，判断这支玉簪质地不凡。

    伸手去拿，手被按住。

    裴恹想做什么？

    “不是很清楚啊，此时非常需要一面镜子。”宁绥低喃。

    不过，宁绥回忆，裴恹送他的东西里，貌似没一样是凡品。

    “不屈才不屈才，”宁绥连连拒绝，“陛下，真的，臣一点也不觉得屈才，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臣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宁绥不自觉屏住呼吸。

    透明玻璃已经烧制出来，再做镜子，并不难，等待负责人进宫的时间，宁绥已经打好腹稿。

    “怎么吓成这样？”裴恹屈指擦去宁绥鬓角的汗珠，“放心，新的部门是区分在六部之外的，你不必担心晋升太快成为众矢之的。”

    手被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