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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帮你转告的。”
但他知道,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不久后,他就能在监狱里,沐浴到真正的阳光之下。
而丁延,从小娇生惯养,如何受得了监狱里机械艰苦的生活,丁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他优柔寡断,他会认罪。
他不知道。
“你恨他吗?”
警员又瞟了他一眼,冷声:“等会儿会有人问你问题,你老实回答。”
高个子
或许没想到,拥有这样乖顺的性子的人,也会参与到令人作呕的犯罪中去。
他说了很多遍,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好像在刻意隐藏什么。
郭齐贤见到来人时,心里很平静,意外是有的,几秒后又觉得理所应当。
如果你的爱人犯罪了,你会怎么做?
阳光从警员打开的门缝里悄悄溜了进来,在郭齐贤的脸上拂过,又毫不留情地离开,仿佛刚刚的温暖,只是他不清醒时的妄想。
“好。”
顾辛树摘下口罩,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丁延变成这样,都是他的错。
顾辛树没想到事态的走向越来越歪,他以为郭齐贤会希望丁延自首,因为从他手里郭齐贤的资料来看,郭齐贤是一个很有爱心,性情温和的大学毕业生。
他以为顾辛树和顾家人一样,怕自己因为不被保护而怀恨在心,举报丁延。
这类人往往有较强的正义感,对于恶劣案件的罪犯是深恶痛绝的,他考虑到在情感的参与下,郭齐贤会痛苦,但他没想到,郭齐贤会直接选择包庇。
是送他入狱?还是包庇其行为?
人都是自私的。
“恨他抛弃你独自逃命,恨他将你拖入地狱……”
曾经有人通过街访的形式采访过往路人,关于这个问题的选择,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包庇。
他后悔了。
郭齐贤只是选择了,大多数人都会做出的选择,人之所以称之为人,区别于普通动物的特征,就是人从来都是自私与无私并存的矛盾体。
“你和丁延是什么关系?”顾辛树硬着头皮问。
顾辛树在想尹慕青对他说的,郭齐贤和丁延之间的纠缠,所以郭齐贤有很大的可能是被丁延强逼着参与的。
郭齐贤脸色苍白,轻轻呼出一口气:“顾先生,我认罪,我参与了宴会,但是我没有犯罪事实,我申请面见律师获取法律援助。”
顾辛树叹了口气:“你要维护他吗?”
顾辛树说完,沉默了好一会儿,又说:“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你没有犯罪行为,仅仅参加了宴会,的确会轻判。”
这种走关系的特权,让顾辛树有些新奇。
恨吗?
只是罪名轻重,判刑年限长短的问题。
不知不觉,他已经泪流满面。
“至于逼迫手段,”尹慕青笑眯眯开口,“无非就是你不来我就死的小情侣游戏。”
“顾先生,你好。”他温声开口,“你想问我什么?”
他们是亲兄弟,为什么要恨?
郭齐贤不敢想象父母知晓这一切时的表情,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到手腕上泛着银光的手铐上。
他对于在监狱里过完一生是期望的,只是觉得对不起父母。
但是一切都太迟了。
郭齐贤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眼睛没有聚焦,只是盯着半空中的虚无。
事实上,如果没有证据,以顾家的势力,凭他一人之言,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郭齐贤低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警方会通过视频文字记录,犯罪嫌疑人口供,受害者口供这三项来量刑定罪,不会一概而论,更不会轻罪重罚。
他心底里清楚,无论他和丁延有没有做出残害受害者的事情,只要他们参与了宴会,就一定会被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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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郭齐贤的要求,顾辛树没有直接答应,因为他并不是负责郭齐贤的警员而是靠着黎平的特殊关系,破例与郭齐贤见面。
如果当初,他同意了就好了,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在一起又怎么样。
郭齐贤笑了一下:“放心吧,我不会多说除我之外的人的事情。”
这是人之常情,情之所以。
这句话问的郭齐贤一愣,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来:“兄弟,我们是亲兄弟,就算我们没有血缘,也是亲兄弟。”
那么由郭齐贤作为证人的计划就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