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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啊,这个房子里面住着三对小情侣,都是进入祈神域之间就是情侣,后面也一直没分手,老实说,他们吵起架来更可怕一点。”



    “前面的房子很大吧,算是食堂,想吃饭的话能去里面吃,厨师长做的饭很好吃,你们可以去里面尝尝,就说是我朋友,厨师长会给你们开小灶。”



    “这个房子。”儒禾脚步一顿,他看着面前普普通通的二层小楼想直接略过:“没什么好看的。”



    “屁。”白知久反驳一句:“这是你家。”



    儒禾没忍住笑起来:“你还记得啊。”



    白知久没开口要去里面看看,他只是站在小院门口,看见了后院正在摇曳的见月蓝。



    这个房子跟一切都没发生时,儒禾在阿斯博亚的房子一模一样。



    主要用处是存放各种类型的档案,后来决策长也住了进来,跟儒禾一起死啃那些案子。



    娄离哭的更大声了,他现在彻底理解了白知久的难过,并感觉真的太困难了。



    [别哭了孤独哥,都怪你,你一哭我的眼泪也跟着掉。]



    绿绿宝贝草:[我看未必吧,明明是塔塔你自己也想哭。]



    开因大人:[所以到底有什么好哭的?]



    开因大人:[他自己都说了,是他自己的选择,要不是他想让那些不重要的人记得什么家,他还能多活一会儿,起码不会像现在一样狼狈。]



    开因:[到底有什么好哭的,他自己的决定才导致了现在的一切!是他自己的决定!]



    开因:[为什么非要去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公平?我去他妈的公平!命都没了还要什么公平!]



    开因:[非要死才好吗?就非要这么虚弱!这个样子才好吗?!为了一个公平,为了一个区区公平!]



    “安维纳特·布鲁歌凡德·菲利克斯·瑞恩·戴尤·开因·纳维尔。”儒禾轻轻开口,将繁琐的名字一字不落的念出来。



    他笑着看向空中的光屏:“只要是为了公平,我将死而无怨。”



    命运之轮4·阿斯博亚的命运之轮



    开因从记事起就在嫌弃自己的名字。



    不是不好听,也不是寓意不好,只是因为太——长了。



    安维纳特·布鲁歌凡德·菲利克斯·瑞恩·戴尤·开因·纳维尔。



    瞧瞧,这个名字长的他爸妈基本上都没从头到尾念过。



    以至于小时候学自己名字怎么写的开因哭的很惨,因为他根本记不住自己的名字。



    太长了。



    谁会这么喊他?



    安维纳特·布鲁歌凡德·菲利克斯·瑞恩·戴尤·开因·纳维尔!



    听听,光是念名字都要费一整口气,这样下去可能正事还没开始讲就已经忘了。



    4岁的开因一笔一划的书写自己的名字,哭着想为什么有人的名字要有22个字那么长。



    当然,他不只说他自己,他为天底下所有有这个烦恼的人反抗。



    他问过爸妈,忙碌的信使嘿嘿一笑,挠着头快速跑了。



    美丽的缝纫师柔和了眉眼将他抱到腿上,说纳维尔的名字是阿斯博亚最著名的乐曲。



    “可是妈妈。”开因抬头去看母亲的下巴:“我不会唱歌。”



    缝纫师轻咳一声把开因放到地上摆手驱赶:“去玩吧纳维尔,你的朋友在等你。”



    后来十六岁的少年脚尖不停点着地面,看着面前坐在一起不敢抬头看他的两位新手父母。



    “噢,只是觉得名字长的人都会很厉害——”安维纳特·布鲁歌凡德·菲利克斯·瑞恩·戴尤·开因·纳维尔拉长了声音,他冷笑一声:“所以硬生生给我凑了这么长的名字?!老妈!听说你是始作俑者!老爸!你为什么不拦一下你的妻子!”



    在信使“妻子就是第一位啊,凡事都要听妻子的话,她是阿斯博亚最厉害的存在”的狡辩里,缝纫师揪住了开因的耳朵。



    “安维纳特·布鲁歌凡德·菲利克斯·瑞恩·戴尤·开因·纳维尔!你就说这么喊你,你怕不怕?”



    被叫全名的开因一哆嗦。



    的确很有感觉。



    所以当神明询问他的名字时,年少轻狂的骄傲信徒抬起下巴他笑着说:“您可能记不住我的名字,它比您的名字还要长许多许多。”



    周身漂浮着公正纹路的“审判”微微垂眸,这对于他来说像是一种要求。



    他看中的孩子在以这种办法企图让他记住对方的名字。



    “不管多么繁琐,多么冗长,我总会记得。”“审判”给出一份承诺:“不止我,你的名字也会被许多人记得。”



    这个回答让青年十分满意,他轻咳一声右手挥出握紧再贴紧胸口:“那么,我将告知我的信仰、我的神明以我的名字——”



    “安维纳特·布鲁歌凡德·菲利克斯·瑞恩·戴尤·开因·纳维尔。”



    六十年里,儒禾总是在默念这个名字。



    如果说他的身体是承载公正的书,那在秩序崩坏,审判瓦解的六十年里,这本书就被这二十二个字占据,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的身体。



    他总能想起开因狡黠的眸子,那时候信徒眼睛的颜色要更为浅,像是透彻的一汪水,让他总想伸手去触碰。



    “只要是为了公平,我将死而无怨。”



    儒禾在心里想。



    他真的不该这么说。



    这样未免也太凶,太肯定,多让名字是二十二个字的小人儿下不来台啊。



    可倘若恨能平息那些悲痛,那他求之不得。



    “走之前要记得给我的花浇水。”匆忙间儒禾岔开话题,他脚步虚浮,或者说差不多是飘的离开了用神力复刻的房子:“少浇一点,别再跟之前一样疯了似的玩,最后水没浇到花上,衣服湿了一半。”



    白知久:“记点有用的吧,无名老黄牛。”



    儒禾嗤他一下:“你也记点有用的吧。”



    娄离哭的更凶了,哽咽到说不出话。



    儒禾安抚性的拍了拍娄离的头,带着两人接着往下走。



    他介绍着村子的游乐设施,说是什么健身器材,他喜欢那个站上去能来回扭的,很好玩。



    他介绍着村子里的商铺,这里卖什么的都有,玩家来了之后能买自己感兴趣的,也算是以物换物。



    他介绍着村口支起的小桌子,指挥着白知久跟娄离都去抽一张。



    梳着双马尾的女孩一看见白知久眼睛就放光,连连招手把人引过来。



    “你就是‘自由’吧?欢迎欢迎!快来抽一张牌!”李妙笑着洗牌摊牌,将看上去十分华丽的牌分开摆放到桌子上:“来吧!”



    白知久有些茫然,到不止李妙连儒禾都在撺掇他抽牌,白知久就随意翻开了一张。



    牌面主体是一个挂在半空中的船舵,剩下的装饰是各种元素,水火风土什么的,托举着船舵。



    在白知久不解的眼神里,牌面飘出一些深蓝色的符文,顺着神明的指尖缠上了他的右胳膊。



    那是一份“审判”。



    “不是吧?!”李妙有些惊奇,她俯下身去看白知久指尖的牌:“真是命运之轮?”



    “这是唯一符合‘自由’的牌。”儒禾耸肩,一副“看吧就是这样”的模样,可让李妙好奇坏了。



    “愚人呢?明明愚人所代表的自由要比命运之轮好的多。”李妙手舞足蹈的解释:“而且愚人还是整副牌的开始!”



    “但‘自由’的下一步绝对不会是悬崖。”儒禾有理有据的争辩:“只有将命运化作轮盘握进掌心才是最纯粹的自由。”



    往日里的说辞头一次让李妙信服,她不再激动看着白知久指尖的牌点头:“的确如此。”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白知久晃了晃指尖的牌:“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我一直都感觉命运之轮是最难解读的牌,因为它代表的可能有太多太多种。”李妙开始认真解释:“每张牌在不同的人那里不同的解读,所以命运之轮在我这里哪怕之前的答案再明确,只要翻出命运之轮,就会让我去沉思,去思考。”



    “所以,如果真的让我去为你这张牌做出一种解读的话,我会说你是阿斯博亚的命运之轮。”



    “你能带给阿斯博亚不同的命运,所有的一切都会因为你而改变,也像儒禾说的那样,命运化作轮盘被你握进掌心,你会带领阿斯博亚走向你选择的、也将会是命定的结局。”



    “这就是你,阿斯博亚的命运之轮。”



    命运之轮5·我让你失望了吗



    「恭喜玩家白知久通关命运之轮副本。」



    「请玩家自主选择是否在副本里停留(注:玩家停留时长应不超过24小时,若停留时长超过24小时将强行带玩家离开副本)。」



    牌面被解读,玩家主线任务完成,现在剩下的只是叙旧时间。



    每到这时,怯懦就会成为“自由”的本色,他始终不敢回头,就像他还是不太能接受与挚友的死别。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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