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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我是旁人眼中的靖北王,越覆潮这个人从不存在,而我也不曾过问我自己。是你唤醒了我做人的欲求,而人总是不知足,得到了一点就想要更多,多到想教越覆潮这个人存在你的眼中‐‐就如我看见的不是你我的血缘,而是你的灵魂。&rdo;



    &ldo;你教得对,我不该恨自己。



    在这吆喝声不断的街面上,盛年向着越覆潮,徐徐靠近。



    盛年摇头,从小摊上拣起一条青藤编的手链,搭在越覆潮的左腕上:&ldo;为何?&rdo;



    越覆潮陪在他身侧,道:&ldo;我也可以不认回你这个亲子。我可以与你做挚友、君臣、知己、主仆和师徒,就算是宿敌,我亦欢喜。&rdo;



    盛年第二次张口,被越覆潮塞进一个栗子。



    盛年摇头,失笑道:&ldo;人生苦短,时间就是生命。我不屑消耗生命去了解别人,也不需要任何人了解我。你只是需要一个能让你感到不孤独的人,而我恰好成了那个人罢了。可这于我何干?



    &ldo;你想要的是知音,我需要的是父亲。我先是盛年,第二才是你的儿子;但你必须先是我的父亲,其次才是越覆潮。否则,你于我而言与路上这些人有何区别,凭何获取我的侧目?



    越覆潮慢慢地问道:&ldo;你是要厌弃我了吗,归翼?&rdo;



    盛年第一次张口,没有声音发出。



    &ldo;‐‐我该对自己公正。&rdo;



    &ldo;我要的是父亲,你给不了,当年是,现在也是。真是可笑,原来我一直在奢求从你身上得到一个你不可能给得出的东西‐‐来包糖炒栗子。&rdo;



    越覆潮被手中的栗子烫到双足,后退两步。



    &ldo;我要如何应你,越覆潮?&rdo;盛年始终难以直起身,维持着这姿势发问,&ldo;我要如何丢弃那个前十年从不被你看见的越归翼,以这个被你承认的灵魂,去触碰你的灵魂?&rdo;



    盛年自答道:&ldo;当我下定决心要对自己更好一些的时候,我就自然而然,厌弃你了。&rdo;



    &ldo;你与铁木真的区别在哪里?铁木真赞赏盛年此人治国的价值,故想认他为子;你在箭杀越归翼后发现越归翼此人原来能为你提供情绪上的价值,故想认回他这个亲子。&rdo;



    盛年向前倾身,握住越覆潮的右腕,拔出了他的纯钧。



    盛年抬起泪眼:&ldo;越归翼就活该被你遗弃,又活该被我遗弃么?为什么?就因为越归翼是个弱者,是个没有价值的人,就活该跪在那个阴暗的角落,一直呼救至死么?!&rdo;



    盛年自问道:&ldo;我怎么会厌弃你?我究竟要如何,才能狠得下心厌弃你?&rdo;



    他侧着耳,弯着亮亮的眼睛,轻声吟唱:



    盛年第三次张口到一半,扶着石狮子颓然垂腰,提袖拭去了面颊上的泪痕。



    &ldo;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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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so;若你还当我是你的大汗,就别让我输,更别让我输得屈辱……盛年!当断、则断!&rso;



    说着,越覆潮鲜有地哀伤道:&ldo;反是你,归翼,你盲目地根据父亲这个身份来爱我,越覆潮这个人只是&lso;父亲&rso;这个称谓的承寄体。归翼啊,你我之间,真正傲慢冷酷没有把对方当成一个可以理解的人来看待的那个人‐‐不是我,是你。&rdo;



    越覆潮接过店家递来的油纸包,一颗一颗剥栗子肉给他,道:&ldo;我曾问你,你可愿予我机会,让我伴在你身侧,听你召唤、供你驱使,直至将我规训成你所要的父亲。你说不用,我本是什么样就什么样便好,你不愿改变我一分一毫。你现在要反悔了么?&rdo;



    越覆潮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道:&ldo;我一直认得很清,不是因越归翼是我子才教我幸福,是因越归翼是越归翼才教我幸福。



    &ldo;归翼啊……&rdo;越覆潮等在那里,如一座阴影沉重的山、一首等待降落的诗,不避不退。

    无言。



    &ldo;我不该再令越归翼失望了。



    &ldo;人世间真正会无条件偏爱越归翼的本就只有我一个,我怎能总恨自己?



    &ldo;越覆潮,你教我说,希望我不要那么善感知理,说&lso;一个人太体谅别人,就会活得不容易;对别人公正,就必然对自己不公正&rso;。



    &ldo;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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