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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诗音面色骤变,道:&ldo;你们俩都没跟我说过这事……&rdo;



    白飞飞道:&ldo;你不要怕,诗音。这是那个混蛋做的事,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怕我恩将仇报,我却不会真做恩将仇报的人!



    &ldo;何况,除此之外,他还对我许下了我不能拒绝的天大重利。汇帝盛年、衣公子……一个榔头一颗大枣,他倒真是好手段!偏偏我还乐意上钩!&rdo;



    白飞飞起锅,热气氤氲了她的脸庞。



    白飞飞叹道:&ldo;不仅我,还有那个被他早早调去金国的林仙儿……诗音,衣公子这人,混蛋是混蛋,但对你好也是真的好,在你顾不到的大事小节上,把你护得滴水不漏。&rdo;



    林诗音愣怔,白飞飞的话从耳边进来,眼前却浮现青年胸口那致命的、她从未知晓的伤:&ldo;我知道、我知道……他一直都是这样,他可以自己对我好,却不允许我对他好……好像别人对他好一点,都是在给他下毒……&rdo;



    盛年盛年,一头警惕得不得了的大猫。



    林诗音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他十年,想把他抱到阳光底下晒晒太阳。



    十年来,这孤独野性的大猫,忍耐着,不情不愿地,看着林诗音一点点向他靠近。



    直到今天,这忽然身负重伤的大猫,却朝林诗音龇牙恐吓,要赶走这人类。



    ‐‐赶走这再靠近,就要把柔软的手掌,覆上他肚皮的人类。



    林诗音迷茫地靠着墙:&ldo;飞飞姐,我该怎么办?&rdo;



    她问:&ldo;我要听他的话,不再去探究他的伤,放任他一个人吗?



    &ldo;他叫我&lso;滚&rso;,说&lso;他的伤不需要我关心&rso;……到底是真话,还是口是心非?



    &ldo;他是真的厌恶我了,还是借题发挥,要像对八师巴那样,赶我走?&rdo;



    白飞飞咬了一口红烧肉,苦得喉咙一梗。



    她招手,把灶台后的阿飞骗过来,喂了他一口红烧肉。



    看着阿飞皱成一团苦瓜的脸,白飞飞忽而怅然,对林诗音叹道:&ldo;衣公子啊,那么一个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心思叫人捉摸不透的男人,十年了,他都仍然要赶走你,他到底肯对谁敞开真心?&rdo;



    林诗音却缓缓摇头,道:&ldo;……不。&rdo;



    ‐‐&lso;所以,林大掌柜,不要离我太近,小心遭我的毒手。&rso;



    林诗音又一次,想到了盛年曾对她说的这句话。



    但直到今天,她才体会到,这句话是盛年对八师巴和她,最大的温柔。



    &ldo;他想赶我走,恰好是他,再柔软不过的真心。&rdo;



    但也是,最大的残忍。



    无解的、无从抵抗的、无地转圜的,残忍。



    &lso;十年都过来了,现在却忽然变卦……你到底在急什么,盛年?&rso;



    林诗音蓦然想道。



    而现在,这个林诗音心中,温柔又残忍的大猫,正跟树大夫撒娇:&ldo;树大夫,真的没有更好的止痛药了?&rdo;



    &ldo;没有。&rdo;



    &ldo;也没有可以把我的脊柱&lso;啪&rso;地一下治好的药方?&rdo;



    &ldo;没有!&rdo;



    &ldo;可是我还在长个子啊,树大夫!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都能听见背上的脊柱长高的声音!断成两截脊柱不能治好,我以后瘫痪事小,个子长歪了可怎么办!&rdo;



    树大夫怒道:&ldo;衣公子!你不是说,会当个比苏楼主听话一百倍的病人吗?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么点时间你都坐不住?你按着我的药方喝药,等脊柱重新长好了,以后说不定还有把瘫痪治好的希望!



    &ldo;衣公子,你到底在急什么?你有什么可急的?飞衣商行离了你就不行?你背上也有个金风细雨楼要靠你撑着?衣公子,听大夫的话!门外汉别向大夫乱提要求,到时害的是你自己!&rdo;



    衣公子被吼得一愣,委屈巴巴地揪身下的白熊毛,道:&ldo;可时间就是生命,在床上躺一百天……真的太久了嘛。&rdo;



    盛年的旧梦(2合1,1w8营养液)



    树大夫洗了手,上了楼,进了苏梦枕的屋子。



    他一边进,一边在脑中回想。



    疑惑太多,惑得全写在了脸上。



    &ldo;咳、咳咳……&rdo;



    苏梦枕咳嗽着,看向刚从衣府看病回来的树大夫,问道:&ldo;树大夫,你在想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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