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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门外那孩童慢慢远去的背影，林诗音一把扯下红盖头，拎起裙摆，追了上去。

    盛年凝固许久，长叹口气：&ldo;嫉妒是真的，喜爱是真的，想看他堕落也是真的。林大掌柜，我就是这样的人，看到他痛苦‐‐&rdo;

    盛年侧脸，优雅地对他的林大掌柜笑了笑，道：&ldo;八师巴是如此，铁木真是如此，顾惜朝也是如此。还有你，林大掌柜‐‐&rdo;

    这个身在蒙古，与她长久通信，却从不愿在&ldo;家信&rdo;上，回以半句寒暄的人。

    林诗音抬头，满屋的红绸喜字，都在问她这句话。

    这个&ldo;一段时间&rdo;，便一直延续到现在。

    盛年睁开眼，狭长的丹凤眼弯眯，不带感情道：&ldo;我这样的人，越喜爱一个人，就越忍不住地，想弄伤他，想看他因我痛楚！&rdo;

    盛年颔首，轻柔地拂过林诗音的手背，宛若大猫小心翼翼伸爪，将它喜爱的人类碰了一碰：&ldo;所以，林大掌柜，不要离我太近，小心遭我的毒手。&rdo;

    可是，就算林诗音唤他&ldo;盛年&rdo;，盛年又能把她怎么办呢？

    &lso;我不明白，你不愿与龙啸云成亲，却还是同意了婚礼……你是为了报复李寻欢？是为了报复你自己？原来是逆来顺受。啧，无趣。&rso;

    林诗音打量他，忽道：&ldo;你一定喜爱八师巴，否则，就算他是蒙古国师，以你的脾气，你也会对他不假辞色。盛年，你当真嫉妒八师巴？&rdo;

    &ldo;…………！&rdo;

    &lso;但凡要我以违逆我意愿的方式活的，只要我不愿意，我就算死给他们看，也不让他们得偿所愿！&r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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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还有我……&rdo;林诗音艰难道，&ldo;这就是，你一直想和我切割距离的原因？&rdo;

    盛年道：&ldo;有什么不信？&rdo;

    &ldo;……长大了。&rdo;

    或者说，盛年希望与林诗音保持这样界限分明的关系，于是林诗音便依了这个小混蛋。

    盛年叹道：&ldo;事实如此。&rdo;

    &ldo;从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rdo;林诗音坐在喜床上，低声道，&ldo;于是连我自己，也忘了，本该问自己一声&lso;愿不愿意&rso;。&rdo;

    而且还得乖乖听话，乖乖答。

    &ldo;那你……盛年，&rdo;林诗音终于道，&ldo;你真和那蒙古国师决裂了？&rdo;

    林诗音闭上眼，不愿再去看他满头银灰的发，又一声低叹。

    盛年闭目，仿佛细细回忆之前八师巴落泪、咳血的那一幕，脸上露出迷醉的、餍足的惬意，其情状之心醉魂迷，比林诗音行商时见过的那些吸食阿芙蓉的瘾君子，更为上瘾。

    林诗音道：&ldo;我不信，能为了一个铁木真，将归期一推再推的你，会跟从没辜负于你的八师巴，这般决裂。&rdo;

    &lso;那么‐‐

    &lso;问我？

    盛年应了声，淡笑道：&ldo;比林大掌柜高了。&rdo;

    林诗音震愕不已。

    盛年拨了拨瓷杯中的青绿色佛珠，道：&ldo;但我与他，已经决裂了。&rdo;

    &lso;林诗音，你当真怪异。都愿意忍受和一个不喜欢的男人成亲的后半生，却不愿意忍受一个人自在过活的未来么？&rso;

    盛年什么也办不了。

    &ldo;你陪我作甚？做我的累赘？&rdo;

    &ldo;我要看着你，照顾你一段时间，直到我能放心你一个人生活。&rdo;林诗音道。

    &lso;你愿意吗，林诗音？&rso;那孩童问她。

    长久长久地沉默。

    他与林大掌柜都有默契，一个叫&ldo;林大掌柜&rdo;，一个叫&ldo;衣公子&rdo;，彼此之间最好只论飞衣商行公事。

    林诗音长久沉默。

    &lso;我不愿意做的事，我宁可死也不让他们如意。就是别人逼迫着要我生，想尽办法机关算尽要我生，跪下来磕头求我要我生‐‐

    &ldo;等等我！你要走，让我陪着你。&rdo;林诗音道。

    林诗音道：&ldo;我不信。&rdo;

    &lso;你愿意吗，林诗音？&rso;

    林诗音看着盛年。

    ‐‐&lso;我不愿意。&rso;

    盛年在心中懊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