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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先生:“是。”
幸好讲台旁边有两张破旧的木椅,当然,这本来是给个子不高的女同学们使用的,但黎海也用,他觉得与其费劲巴拉的抻直手也擦不干净,不如踩着木椅,方便又省力。
班里的同学瞬间包围了过来,有关心黎海的,有看热闹的。
但这木椅毕竟送走了太多届的学生,老旧过度,他踩上去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是下一秒就要塌了。
某个极其记仇的男同学,恰好路过讲台,见到黎海在站木椅上要倒不倒的样子,蓦然想起早上的龃龉,于是脚一欠,直接朝木椅的一根残腿踹去。
因为他觉得委屈。
再说,这么点高度,摔下去也不会有事。
这时的他还不够高,只有一米五。
修长笔直的双腿上,支立着挺拔的身姿,干净利索的短发下,是一张帅气的容颜。
夏晓明无赖的说:“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你这椅子绊我,我可没去动它。”
可偏偏就是这么巧合,你认为不会有事,事它就来了。
盈盈相望中,黎海感觉时光好像停止了,或者说,是他看入神了。
始作俑者哭了。
或许是因为日光太晃眼了,那一刻,黎海竟感觉他身上那份与生俱来的冷傲被驱散了几分,明媚灿烂中,还为他添了几缕煦暖。
真正能让孙天骜展露柔和的,只有他一个人。
“”黎海觉得还是选择拱手投降好一点,他知道,报了也没用,这是个霸王,还是个家里有后台的霸王。
外头金灿灿的暖阳倾泻在走廊上,将身穿白色校服的孙天骜照得格外迷人。
清凉舒爽中,黎海听到了手指关节咔咔作响的声音,他默默把头撇向窗外,避免在那道阴冷幽沉的目光中拱手投降。
“夏晓明你有病啊!”黎海当即破口大骂。
随着嘭哐的一声,那张老弱病残的木椅成功毕业了。
“”
不过他也不怕,人都是有一个平衡感知的,他确定只要两脚分开踩两旁的话,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塌的。
像是日照冰山,随后冰山消融。
孙天骜:“你随便报。”
这节是自习课,老师们都开会去了,班级纪律由班干部维持。
其实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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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前者占大多数,因为黎海在班里人缘极好。
关于这一点,黎海在十四年前,就已经有了极为深刻的认知。
黎海:“孙天骜,你信不信我报警。”
某个天气晴朗的上午,一堂课结束后,黎海负责擦黑板。
“去哪儿了?”孙天骜说:“不老老实实自习,小心扣你分。”
十五分钟后,左手扎着纱布的黎海,在靠近楼梯口的走廊上,碰到了刚从办公室里扛作业出来的孙天骜。
一分钟后,孙先生主动开口了:“叫他下来接你。”
你信不信我报警
比如此刻,将他扶起来的手,至少有七八双。
其中有一双是梁栩的,他是黎海的同学,也是黎海的死党,他当即朝夏晓明念了一长串的国粹,其他同学见状也纷纷出口伸张正义。
但作为副班长的黎海此刻没时间管,因为手上的血越流越多了,而班长孙天骜自上节课就一直在老师办公室帮忙批改作业,还没回来。
黎海是清瘦的体型,按体重来说不算重。
这讲究一个当局者迷,所以黎海没有意识到,那抹暖阳,其实是他自己。
黎海:“请问,现在是法治社会吧?”
随后,戏剧性的一幕来了。
突如其来的砰塌,让黎海猝不及防的摔倒在了那堆残破的木块上,人的自然反应都是双手撑地,可不巧,他左手恰好撑在了某处锋利尖锐的木块上,拉出好大一个口子。
此时,上课铃声响了。
黎海转头交代了纪律委员几句后,便自己去了楼下的校医室。
孙先生:“那你别想下车。”
两人对视了一秒钟后,都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他生得白净,因为血液里有姣好的基因,他性子桀骜又高冷,因为背景里有强大的后台。
无论同学们如何让他认错道歉,他都不认,还坚决表示自己就是无辜的,一边哭一边抹眼泪,一边咿咿呀呀的说黎海联合同学们排挤欺负他。
黎海心里陡然生出一股纸快包不住火的烧眉感,“我自己上去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