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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想再说话了。



    宗少惟无非就是看不惯他和外界有任何联系,无论男女,无论有没有交际。



    或者他只是单纯看不惯方郁呢。



    他只是不想要方郁好过罢了。



    说多错多,不如不说,反正他早就已经解释过了。



    宗少惟见他闭口不言,又不满:“哑巴了?”



    “……”方郁蹲在那里,沉默的收拾着猫条袋和纸巾。



    自己的话被刻意忽略,宗少惟拧紧眉头,上前抓住方郁的胳膊冷声:“我让你说话。”



    方郁被他突然的动作抓得一踉跄,手腕有点疼,他终于抬起眼,眼眶很红,忍无可忍一样问:“你回来是要干什么呢?”



    宗少惟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家里呢?难道只是为了每一次和方郁的争吵吗?



    宗少惟拧眉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一愣,心口火气很快被这个问题点燃:“你这是什么态度?”



    态度吗?



    方郁也不知道。



    大概只是无奈的,非常疲倦的态度吧。



    “我不想和你吵架,宗少惟。”方郁垂下眼,将从胳膊少惟手里扯出来,他很少直接喊宗少惟的名字,稍显冷淡的态度也令人陌生,“我们可以好好说话吗?”



    宗少惟咬牙切齿一样盯着他:“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你想要我怎么跟你说?”



    方郁抬眼:“我想知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说我不要和男人外面有接触吗?对不起,我做不到。”



    迎着宗少惟聚起愠怒恼火的目光,方郁叹了口气,一字一句的对他表明自己的立场:



    “我也是男人,宗少惟,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我难道要刻意和其中任何一种性别保持毫无联系吗?”



    这还是第一次,方郁对他态度直白的表述这些话。



    宗少惟不让他和其他男人有接触,管控得很严格。



    原因是方郁喜欢宗少惟,宗少惟是男人,所以宗少惟要他和其他男人断绝来往,让他保护好自己宗少惟妻子的“贞洁牌坊”。



    可是凭什么呢,他是宗少惟的妻子的同时,他本身就是个男人,宗少惟可以不信任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坚信他会“出轨”。



    好,方郁一次次妥协退让,哄着顺着,不想他为此生气,不想因为这种事发生争吵,结果宗少惟变本加厉,没完没了。



    宗少惟沉声说:“你听得懂我的话,我是让你和他们保持距离。”



    方郁态度也很硬的说:“我从来就没有越界过。”



    “从来?”宗少惟冷冷一笑。



    方郁心一抖,很明显,他是想到了和宗少惟所想到的一样的事。



    嗓子有些痒,喉结上下滑动,方郁眼神飘了飘,哑声说:“那是意外。”这话和前面的语气比起来,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宗少惟立刻抓到了主动权,又开始咄咄逼人:“你的意外已经发生过两次了,方郁,你觉得自己还多么让人可信吗?”



    两次。



    方郁有些没反应过来。



    但很快,在宗少惟厌恶似的眼底,他想明白了,这两次分别是什么了。



    一次是十八岁时沈听白对他的表白,一次是二十一岁时徐鹤年的偷吻。



    两次全都被宗少惟亲眼看到了,前者让宗少惟记恨他,后者让宗少惟讥讽他,所以他次次把这些用作攻击,控诉方郁水性杨花“不忠”的前因。



    即便宗少惟其实很清楚,这些事发生时,方郁是完全的被动方,宗少惟依旧不放过他。



    为什么呢?



    宗少惟明明深知,方郁很爱他,只爱他。



    为什么还要用这种事来羞辱他?



    难道这么久过去,他还在恨着他?



    “你很在意吗?”



    很多话可以戛然而止的结束,也可以在下一句回应里,转到新的话题,激起更深一层的浪花。



    宗少惟,你真的在意我吗?



    方郁想问他。



    宗少惟拧眉:“什么?”



    方郁眼眶通红,却始终没有一滴泪落下:“你到底在意什么?我吗?还是……沈听白?”



    “闭嘴!”那个名字刚刚说完,宗少惟情绪骤然激动起来。



    方郁被他呵斥得身体一抖。



    宗少惟脸色阴沉,一字一句的对他说:“我说过,别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他的名字。”



    “……”



    方郁漆黑滚圆的瞳孔在颤动,水汽控制不住的弥漫上来,他想,自己好像已经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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