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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都赖曾盛豪。这男人太狡猾了，总是纵溺他、宠坏他，永远给他充盈活沛的氧气，以至于他们一旦分离，他就活得那样艰难、苦痛，甚至无法熬过冬至的一个长夜。

    曾盛豪继续拱：“我100分喜欢你。”

    曾盛豪鼻尖讨好地蹭着他脸颊，征求道：“那我不伸舌头。”

    霍晔被弄得痒痒，忍不住笑出声：“我也——”

    霍晔愧疚得脸红，低头道：“嗯。”

    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霍晔轻哼，曾盛豪这耳朵够灵的。

    “卧槽！”霍晔懵了，“至于么？”

    “是不是累着了？”霍晔挺歉疚地走过来，双手帮他按摩着肩膀，“你在飞机上也没休息好吧？11个多小时呢。”

    他不愿承认，他也会有孤单和脆弱。

    饭后霍晔还惦记着曾盛豪上火的事，翻箱倒柜找了袋密封冰糖，切了四颗冻梨，在热水壶里煮梨汤。

    曾盛豪走没两步，突然跑回来偷袭，凑在霍晔嘴角连续啄了好几下，不待霍晔反应，他自己倒先笑出声来，然后一脸得逞笑意地大踏着步去厨房了。

    然而今早在报刊亭，那人毫无征兆地出现，那么用力地抱紧他，状似调情的问候几乎要掩藏不住颤抖的哽咽声……他恍惚间又想起来，很多年前，他已经惩罚过这个人一次了。

    “好了，晚点再亲。”霍晔拍拍他屁股，打发人去做饭。

    “傻蛋，”霍晔抬手揉两下他头发，掌心缓缓落到他后颈，抬眼望着他笑，“分明是我离不开你。”

    “那一万分是满分吗？”

    霍晔也笑，冲人喊了句“流氓”，然后抬手摸摸脸，扭头瞥了眼镜子。

    他明明什么都懂。

    霍晔笑：“我也喜欢你。”

    曾盛豪咧嘴笑起来，点头道：“嗯！”

    镜子里的男人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一副无精打采的倒霉衰样，实在算不上靓丽，可又实在是幸福。

    既然如此，他心软地想，这一次还是白头到老吧。

    他正低头舀着汤勺帮人晾凉，不远处对方忽然喊了句勾引意味明显的“盛豪哥，我洗好了”，他循声抬头，目光迅速且精准落到对方的大白腿上。

    可他是霍晔，年仅三十一岁就操纵着一群年长他许多的人才领袖、稳坐集团董事长位置的上位者，是传说中得罪不起的高干子弟，还有个全北京都知道的外交官情人。

    霍晔摇头：“信你个鬼。”

    在他再三逼问下，曾盛豪最终承认是下了班就去搭飞机了，甚至是刚值过夜班——

    曾盛豪拱他脖子，嘟哝道：“我喜欢你。”

    “上火了，”曾盛豪面不改色地擦了把鼻血，“过来吃饭吧。”

    曾盛豪并非时刻温柔，每次生他气，看似云淡风轻浑不在意，一旦和他亲密起来，这人就变得粗|暴蛮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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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点，早餐摆满客厅饭桌。

    霍晔轻咳一声，埋头吸溜鱼汤，任由身旁人贪婪色|气的手在不停地侵|占自己。

    霍晔懊恼不该麻烦一个长途跋涉回家的人做饭，正要将晾温的鱼汤递给对方，冷不丁大腿上放上来一只手。

    ·

    霍晔知道对方有怨气，可曾盛豪逐渐弄得他很疼，他便忍不住想躲开。

    “小气，”曾盛豪忍不住小声咕哝，“我就算伸舌头又怎么了……”

    下一秒，鼻腔一阵热流涌动，两行鲜血喷流下来。

    曾盛豪惦记霍晔胃不好，煮了整锅的粥糜，炖了浓白鲜香的鲫鱼汤，又炒了几个清淡菜。

    “我一万分喜欢你。”霍晔没好气地哄。

    曾盛豪就笑，说他害羞很可爱，然后轻飘飘地问：“你跟冯姨说什么了？”

    “嗯……”曾盛豪含混应了声，将霍晔拉到身旁坐下，又扯着自己椅子紧挨过去。

    “继续说呀，”曾盛豪轻晃他几下，追问道，“你也什么？”

    “没什么。”霍晔一边认命老实地投怀送抱，一边暗戳戳地骂曾盛豪表里不一，心机又禽兽！

    所以他要惩罚这个人失去他。

    “不，100分是满分。”

    他只是……一个人独自面对某些事情的时候，偶尔会呼吸不过来。

    霍晔在浴室搓了半小时澡，刮完胡子又敷了面膜，特地换了身儿白t短裤的夏装，显得模样年轻，腿也白。

    “不是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么，”那人最终将他抱紧进怀里，闷声道，“你能不能别再丢下我了？”

    为什么要分手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