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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升等了又等，期间和李芳至聊天频频看向手机，但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始终没有回音。

    东升摆手：“哪里的话？我又不是图你回报，大家既是同事也是邻居，处好关系嘛!”

    被批评的主管大舒一口气。

    “哦对了，宴老师，我差点忘了，瞧我这记性！”李芳至转身，“学生们下周要军训，校方也是想让你们舞蹈班排一个节目，到时候文娱晚会表演。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邹总，咳咳咳，那个…啥…夫妻情趣就没必要放上来了吧咳咳咳…不过嫂子腿真白咳咳咳。”

    东升气鼓鼓地连发几条消息质问他：

    邹旭将手机熄屏，面不改色继续会议。

    翘起唇角发给了邹旭。

    东升随手取出一张黑胶，放在转盘上，缓慢放下抬臂杆，唱片机缓缓运转起来。

    二人对坐，吃着西瓜，听着音乐，东升哼着调子，从兜里摸出手机，把西瓜摆在腿上，找好角度拍一张，配上文字“爸爸，今天我吃了西瓜，好吃_”

    东升眯起眼睛打量起李芳至：“李老师，据我所知，你不是一个八卦的人。”

    李芳至颔首，眉眼弯弯，闪过一丝亮光。

    东升竖起一个大拇指：“识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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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升将他一路送到玄关处，挥手告别。

    他起身：“多谢你宴老师，我也该回去了。”

    东升并没有让他疑惑太久，很快一条消息弹出来——

    西瓜里面竖着插了一个勺子，拍摄的人没有露脸，对着镜头比了个一个耶。

    李芳至斟酌着措辞：“他…这几年有别的对象吗？”

    东升点头：“好的，我记下了，我马上就动员学生们。”

    邹旭挑眉，不知道对面搞什么鬼。

    “爸爸，我房间的灯管爆掉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好黑，我好害怕，你能来帮帮我嘛？”

    东升起身：“你也感兴趣吗？我就是喜欢收集不同的唱片，我来放一段。”

    一张没头没尾的照片闯入他的视线，照片里的人将半个西瓜摆在裸露的大腿上，他只套了一条短裤，碧绿色的西瓜皮挤压着白花花的大腿肉，依稀能看见大腿内侧的痣。

    要不是东升知道消息的确发出去了，都要以为他把自己拉黑了。

    在场的股东们偷偷交换八卦眼神，但也不敢声张。

    李芳至闭上眼睛静静聆听，忽而睁开眼：“是na del rey的歌。”

    直到会议室里有人掩着嘴发出轻轻的咳嗽。

    “罗佑。”

    照片上什么也看不清，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

    老旧的灯罩透出的光线一闪一闪的，点亮了东升的瞳孔。

    李芳至挖了一口放进嘴里：“嗯，你总是送我吃的，我都没回礼，特别过意不去。”

    东升挑眉：“谁？”

    对面依旧死寂。

    邹旭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有些泄气地吐了吐舌头。

    东升盘腿坐在床上，找了一个支架将手机摆在显眼的位置，期待着邹旭回复，可惜他等到天黑也没有等到。

    李芳至笑了笑，他环顾四周，看向角落里摆着的唱片机：“宴老师，你平时还收集黑胶？”

    “爸爸，快回复我！！！”

    邹旭冷冷地瞥了助理一眼，助理叫苦不迭，手忙脚乱把投影仪掐断。

    邹旭此时正在开会，盯着投影仪显示的会议文件，这时，手机振动起来，他停下批评主管的话头，点开屏幕。

    东升来了兴趣：“你想知道什么？”

    李芳至笑起来：“被你看穿了，不过还是拜托不要在他面前戳穿我。”

    “爸爸，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邹旭回到卧室，刚躺下，手机就开始振动不停，他掀开眼皮上下一翻，全是东升发过来的质问他为什么不回复的口水话，他懒得搭理，正要关机，又跳出来一张图片。

    东升意外于李芳至的坦诚，如实相告：“我这两年出国了，具体什么情况不了解，但就我知道的，老罗始终单着呢。”

    “爸爸，你看到我发的了吧？我知道你看到了。”

    “晏老师，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不知道方便吗？”

    东升简直想把手机敲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时，他仰头看见了卧室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邹旭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