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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香玉的柔风落了满怀。



    是从几时起,这朵丰盈的小晚香玉,在他心中落地生根、再也割舍不下了呢?



    程屹岩将月怜光囫囵抱着,一下下亲月怜光的前额。



    亲得月怜光越来越疑惑,程屹岩也顾不得解释。



    这感受太美妙,太令人难忘、留恋。



    也太具体、太真实了。



    真实得,好像并非属于另一个陌生人的经历。



    而像他自己的,像他切身体会过的。



    --



    在冬天到来之前,月怜光选修的植物分类课程的老师决定在周末带学生们进山一趟,自愿报名,不影响期末成绩。



    月怜光之所以会选择这门课程,是因为他在打算开花店之后,对于花花草草们的喜爱和兴趣越见浓厚,甚至还想过要把高考志愿改为植物学,但主修植物学必然要频繁攀山过野,而他的身体状况决不允许,便只得作罢,改为在选修课上略过过瘾。



    程屹岩从他说自己要进山开始便焦虑起来。



    纵使月怜光强调有老师与二十几位同学,程屹岩仍杞人忧天到了做噩梦的地步。



    到出行前一天,程屹岩收拾了满满一登山包的家伙。



    从食物、饮用水,到御寒的衣物,再到防身的刀……



    ……装备齐全到哪怕月怜光在山里遇上了宇宙大爆炸,也可以全身而退。



    月怜光从看见刀时便觉得不对劲。



    小声抗议道:“程屹岩,刀就算了吧……而且这么多,我背都背不动,还怎么上山呢。”



    程屹岩并不将刀拿出来。



    又在试图往包里塞睡袋,道:“不要自己背,找个同学,给他二十万,雇他帮你背。”



    月怜光:“……”



    最终在月怜光的坚决斗争之下,程屹岩放弃了一些小众道具,让背包的重量停留在月怜光可以负荷的范围之内。



    车停在校门口,月怜光背着包袱去找老师同学集合。



    徒留程屹岩在车里巴巴地望着,心事重重,担惊受怕。



    程屹岩正在筹划要不要戴个帽子、装成路人跟着月怜光,忽有通电话打过来。



    来电人令他略感意外,是程爷爷。



    看到“爷爷”这俩字,程屹岩才意识到自己许久未打电话问候一下二老,简直不孝之极。



    他接听,关切道:“爷爷,您和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



    程爷爷似是没想到他会接,卡顿了下才结巴道:“挺、挺好的,屹岩,我打电话来,是有点、有点事想问你……”



    程屹岩不解他怎么支支吾吾的。



    只能想到经济方面,道:“爷爷,是不是我打给家里的钱不够?需要多少,我再转过去。”



    “不是,不是,你给的已经够多了,我和你奶奶下辈子都花不完,”程爷爷马上道,“我想问的是,你有没有,想什么啊?”



    想起……什么?



    老人家这态度欲言又止的……



    程屹岩眉毛拧了起来,心想自己真是傻到家了——



    最知道他有没有可能就是程毅炎的人,不正是沐河村这对老人家吗?



    尽管事情尚未发生,但程屹岩却犹如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的对话将颠覆他的认知。



    他一寸寸捏紧了拳头,道:“爷爷,那我就要问您了,我是您和奶奶的亲孙子吗?”



    听筒中老人家浑浊的呼吸声戛然而止。



    车厢内仿佛无一丝空气流通,一片死寂中,程爷爷内疚道:“对不起啊屹岩……不对,是,对不起,程先生……”



    --



    程屹岩虽然没往家里打电话,但每月汇款的数额着实惊人,程爷爷说够老两口花到下辈子都是含蓄的,实际上几辈子都绰绰有余。



    那些数字后头跟着的一串0,已经大大超过他们救起程屹岩并照料他的支出。



    两个淳朴的老人受之有愧,越来越诚惶诚恐,终于撑不住将一切坦白。



    程屹岩听罢,挂了电话,在驾驶座呆坐片刻。



    突然瞥见一辆大巴车驶出校门,其中某个窗口,露出月怜光线条姣好的侧脸。



    程屹岩目不转睛地锁定他,一打方向盘,跟在了大巴车后头。



    --



    “只可惜你们是在下半年选我的课,”教授领着一帮年轻人沿着上山主干道攀登,道,“百花山一年四季的风景各有特色,秋天么,橙黄橘绿养眼得很,但花花草草都谢了,许多城市里难见的植物,现在上山也看不到……只能权且亲近一下大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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