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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玉齐,把摄像头关掉。”



    韩玉齐的手一抖,指甲似乎刺到了什么东西,两人的表情俱是一变。



    “你、你怎么会知道?”



    周决只是偏着脑袋呼出气体,突起的锁骨好像挺拔连绵的山,表面却光滑无比,隐隐浮动着几许显着亮光的汗水,恍如成人影视中最有魅力的主角。



    韩玉齐朝那个方向看过去,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暴露的,却只在沉默过后道:“对不起小诀哥,你别这么讨厌我好不好?”



    时间在身上经过,恍如流淌的泉水,清润而冷冽,裹挟着无法抗拒的重量,将人的心理送去难以企及的高地。



    周决俯趴在地上,冰凉的地板已经被他的脸捂热,汗水黏腻地粘在二者之间,发出细碎的声音,额间淌下的都是温热的汗水。



    身上感受不到太多疼痛,但有一些感受却无法骗人,手指连抓着沙发毛毯的力气都没有。



    香味无法盖过空气中其余的味道,丝丝缕缕缠绕在了一起,侵略着鼻腔的每一寸空间。



    周决痛苦地喊了几声,却只迎来对方更加兴奋的对待。他恨得牙齿都在疼痛,却抵不了此刻心脏上的一丝一毫的感受。



    韩玉齐拽着他的头发,这是更加真切的痛感,周决顺着那个力道往后仰了脑袋。细密的吻在他的后颈上落下,湿湿腻腻,只会让周决觉得这和韩玉齐本人一样令他恶心。



    韩玉齐却浑然不觉,他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身上的每一份感知都物尽其用地有了最大最好的表现。他甚至想,死在这一刻就好了。



    喉间发出几声又闷又重却意外好听的喊声,不怎么响亮,一下一下,让听的人仿佛心上每条最细小的血管都没挑开。痛与欢愉交织,如同溺水在了一池甜得发苦的糖水之中。



    “小诀哥,你爱我吗?”



    周决难受得很,身体和心理双重作用让他忍不住想要呕吐,只可惜没有这份力气,眼皮虚虚地抬着,很是不在乎的样子。



    眼前蓦然被黑色的丝带遮挡住,缠绕至脑后系了一个不松不紧的结,真丝的布料,接触到眼皮只有滑腻柔软的触觉,比人的皮肤还要温柔。



    轻轻碰着他的后脑的指尖都在发颤,抖得不像样子。



    “对不起对不起,小诀哥,别那么怪我。我走投无路了啊,我只是想要有一个机会。如果不是你、不是你先放弃我的话,我不会这么做的。”



    周决的意识很清明,感知虽然不够清楚,但他的体力并不弱,没那么轻易能被解决。他将这话听得清清楚楚,只觉得讽刺,韩玉齐是一如既往的没种,什么事情都让他给做了,还要来推卸责任。



    他以为这些就够了,做完了总得让他走。



    只是,眼睛突然被遮住了是什么意思?



    周决认为事情不可能更加糟糕了,于是他没放在心上,只当韩玉齐懦弱,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欲盖弥彰般地弄了这么个东西。



    韩玉齐却只是趴在他的背上,像在哭泣,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沾在他的皮肤上,很不舒服,尤其是现在。



    眼前黑暗一片,隐隐的光亮从外界透进来,周决想伸手借下裹在眼睛上的黑系带,但他无法成功。



    视力一旦被剥夺,尽管是借助外物,尽管心里清楚这始终会过去。一个感官丧失,其它的感官体验反倒会被无限放大。



    轻微的门锁响动的声音出现在耳里,周决微微转头,但他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不知道。



    他直觉不对,出声:“韩玉齐,你在做什么?”他倒是想让人把丝带解开,但不用想都知道对方肯定不可能应允。



    答应他的只有韩玉齐微不足道的喊他名字的声音,他喊他“小诀哥”,可是其它的又什么都不说。



    不是像刚刚想的那么简单,脸上的这根带子,可能是代表他进入更黑更脏污的深渊。



    这次他更加清楚地听到了,门锁落下的动静,似乎是一个预兆。



    比韩玉齐更大更有力的手抓住他的胸肋,手很大,仿佛能轻易盖住完全,一下就把周决托了起来,甚至抱着到了沙发上。



    这不是韩玉齐!



    周决的脑子里散乱的思绪在此刻前所未有地绷紧,两边如同在拔河一般互相扯动,他的脑子要炸开了,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感知。



    这个世界疯了!



    他没那么轻易能够下决定,几乎将毕生所知的脏话都说了出来,他只知道一个名字,于是辱骂韩玉齐已经到了令人不堪入耳的地步。



    没有片刻的停歇。



    直到——



    直到脸上被不轻不重地扇了一下,周决从前的人生中接受到的大多是宠爱与娇惯,打人就算了,打脸也算了,偏偏是不算重的巴掌落在脸上,其它方面的意义却太令人遐想。



    他条件反射性地停住话。



    没有声音,除了他的话,只有韩玉齐在不远处喘息的声音,声音不大也不小,周决怀疑自己的感知完全错乱了。



    他看不见眼前的画面,也理解不到自己此刻在男人们眼中究竟是如何曼妙的姿态。



    仅仅是用美丽去夸赞,似乎无足轻重。那是一种本该高傲的,却堕入无底深潭的姿态。惋惜之情却无关紧要,总是能有更多的办法。



    每一声喘息,都像是镶嵌着耀眼钻石的舞裙,飘扬在空中时只能看到轻盈无比的形态,到了眼前时,才发觉挥甩出去的风也变成了刀刃。



    “抽屉里有安全套,别做得太过分。”



    如果周决眼前没有阻碍的话,那么不仅是他能看见,甚至他自己这张脸上,也会是相似的如出一辙的讽刺表情。



    -



    “最近还适应吗?”



    周潢轻饮了一口面前的茶水,很润,但可惜,他暂时还没有能够品味茶水的资历。他在周家公司的办公室里也常备着茶叶,不过目的只是招待客人,他平时提神都是依靠咖啡。



    他简要说了一番最近手上的公务的进度和内容,又说了自己的计划和内容。多年养成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的,周潢追求效率,即使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也觉得之前的方法更加好用。



    不过也不是一点都没有想过改变,他也是当惯了领导的人,身上虽然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却不难通过他的视角去想现在的领导的想法。



    如果更喜欢传统道路踏实爬上去的下属,那对方也没必要接受他的投诚。于此,周潢清楚,他只需要自己进入这个环境,其它的,就无需改变得与这个环境十分契合。



    而他对面的,正是那次酒局上周决要看见却阴差阳错一直没有看清的人。



    纪源平细细地听着,只是在他终于讲完了时,并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而是沉默片刻,轻声说:“你呢,完成了当初找我时的目的吗?”



    周潢怔了半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的慌乱,他答:“还没有。”位置还不够高,很多事情都做不到。



    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有些苦涩的茶香,却半点都不滞涩,取而代之的只有沁润心脾的香味,即使能够品出些许的苦味,却依旧掩盖不掉本质的清香。



    “部长难道不想知道我的目的吗?”真正走上一条以前从未想过的路,周潢付出的比他想象中的要少很多。对此,纪源平并未给予他解释,而周父给的解释却是他自己有这份实力。



    纪源平脸上带着一抹很淡的笑意,几近于无。他有一张和这个身份毫不苟同的脸,在人群中看到一眼便极为出挑,常年的磨砺之下,气息平稳至极,五官似乎也因为沉稳的气质而显得顿平,却远远与平庸二字搭不着边。



    温润和缓如水的流淌下,只将这个人化成了看似更好接近的模样,真正诱骗到人靠近之后,却会发现,是整个世界代价最大的谎言。



    他不会有多少年在这个地方待着了,就像周潢的目标不止是现在那间小小的办公室,他的目标也不是这座经济发达的城市。



    他说:“你确定你的时间足够你想做的事吗?”



    周潢轻皱着眉,半晌过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道:“无论够不够,总归要试一试。”他在不确定结果的时候,也毅然决然离开了对他来说无比重要的事业。



    他的晋升其实很难办,因为周潢不能很实在地下基层去历练一年以上的时间做出成绩,即使在这座城市有格外耀眼的成绩,很多时候,可能也需要专人发话才能有合适的位置。



    周潢未必不可以等,因为他能做的事情很少,所以被迫得等下去。



    但纪源平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他有深厚的根基,有丰富的履历,所有的一切,他都达到了。他的离开,也板上钉钉。之后,难道还得通过他的关系将周潢拜托给谁吗?



    周潢也能想到这个答案,所以他的时间太短暂了,几乎就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



    “为什么不试试让他自己独立起来,时时刻刻生活在你的羽翼之下,是他想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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