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页(1/1)

    



    赵虚桉看见了,难得上去哄人,说:“写得不怎么样,我已经让人整理了一份更完整详细的报告,等会儿拿上来给你看。”



    周决没看他,轻而易举抛出自己的本真,“写得再好我都看不懂,我又不是我哥。”



    赵虚桉的脸有很片刻的凝滞,冷漠一闪而过,半悦半狠的目光落在周决身上轻得仿佛没有存在过,“你哥没教过你这些?”



    周决颇无聊地随手将桌子上的东西随意翻了几下,他坐在宽大舒适的转椅上,反倒是赵虚桉正以一种讨好的姿态站在他面前,一手还需要撑着桌角,试图与他在某种程度上靠得更近。



    “我哥从来不强迫我参与不喜欢的事。”



    赵虚桉咬着唇,声音轻得如一抹雾化开:“是吗。”



    不是问句。



    周决本身就不是一个会太关注别人的人,哪怕听到了点儿不对,也没心思去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弄了我家多少钱?”



    被他这个问句好笑到,赵虚桉好脾气地解释道:“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只是试探了一下而已,我有分寸。”



    “小周总知道我本来就没做多少,他会理解我的。”



    周决头也不太,冷嗤了一声下结论:“得了吧,我哥很讨厌你,你不要凑到他面前去作死。”



    赵虚桉眉心微跳,想说的话在嘴里绕了一圈,最后却换成了,“我可是奉你的命去给他送钱,怎么会敌对我?”



    周决合上随手抽来的文件,事实上他根本就没兴趣看,哪怕是想窃取一些机密也有心无力。他抬起头,眼神看不出悲喜,“我不多要,你从我家拿了多少就吐出来多少,我们之间的事,别再牵扯其它了。”



    事实上,哪怕是再次提出这个承诺,周决也从未相信对方能够完全遵守,不过是有他一直在付出好处从而进行牵制而已,赵虚桉在他这里一直都是随时会翻脸的贱人。



    他人生到此二十多年,遇见过最恶心最无法摆脱的人,没有之一。



    隔着一层薄薄的面皮,谁也窥不见对方的内里,即使透过那双本应表达人最真挚情感的眼睛。



    “好。”良久,赵虚桉才颇憋闷地应了话。



    “你哥还在这儿吗?”周决主动问。



    “前几天回去了,短时间内不会再过来。”



    面对赵虚桉的解释,周决没有再应声。倒是赵虚桉自己,像个对一切事物拥有好奇心的小孩一样,主动提出问题,“你和他很熟吗?”



    总不能因为这么一个再小不过的疑问就有这种听起来十分莫名其妙的问题,周决从容地答:“当然不熟,只是见过几面而已。”



    他真心真意这样答,多疑的赵虚桉既要问,却不见得真正相信。周决不清楚,他却心知肚明,他的好哥哥主动帮过对方不止一次。以赵慈生那种个性,怎么可能对一个无所图的人发善心。



    没有半点目的的话,怎么可能是赵慈生这个人做的事。



    好歹是亲生兄弟,不仅是最表面的脸有七八分像,连内里也是相似得很。



    周决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也不愿意主动找话题,当然,更是一个不愿意和赵虚桉主动相处的人。可惜,另一位当事人恰好与他是完全相反的心理历程。



    光是这样看着,赵虚桉甚至能够忘记时间流逝。



    像被一个气势猛烈的野兽紧紧注视,落在身上的目光便如同野兽的津液,正以一种无法目视却极其恶心的姿态被涂抹全身,哪怕想要摆脱,也因为惧怕手心站上任何一丁点儿于是望而却步。



    周决不是一个神经大条的人,恰恰相反,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他拥有很丰富的情感感知,于是有些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很难听地道:“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恶心死了。”



    因为不是真心喜欢,所以怎么样都无法好好相处。



    赵虚桉很容易摸清这个道理,他是很不爽,但现在并不是一个很好的生气的时机。他和周决真正两人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平和的时间简直像地球两极的居民一样,少之又少。



    他不想再吵架了,要求不了对方低头。



    周决貌似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但他只是背过身去,自觉逃避了不想面对的事物。



    终究是赵虚桉主动开口,很薄弱的一句道歉。



    秘书在此刻敲门,送来赵虚桉刚刚要求的更详细的报告,并且贴心地询问是否需要她来做一份更好理解的讲述。



    赵虚桉微微垂眸,看着秘书手里的那沓文件,说:“小诀,你觉得呢?”



    刚刚提出的要求,现在正以另一种同样冒犯的姿态回到身上,周决的表情控制得不太好。因为没有经验,所以“忍让”这种事情永远做得不好。



    “说。”秘书丝毫没有被这诡异的氛围影响,从容地开始了她的演讲。



    不愧能干到总秘,即使不是她亲自盯着的业务,但也能够凭借平时对项目的关注和所接到的资料而得出一份很完美的解释。



    连周决都罕见听懂了大半,不过只代表他听懂了对方话里的意思,不代表他真的清楚这个项目的商业价值。



    不过,他微微抬眼,不懂项目,但他能看得到人啊,要是能帮他哥把面前这个秘书挖走?



    他暗戳戳地在这边想,另一边,赵虚桉挥手示意人走。



    门刚被观赏,赵虚桉把桌上的文件拿过去,放在他手上,对上一副不明觉厉的眼眸,他很善解人意一般地解释:“你想要这个项目吗?”



    周决虽然没太懂他的意思,但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并不太愉快地一笑,将文件塞回去,“不感兴趣。”



    确实有人会连送上门的钱都不要,赵虚桉并不强求,一扬手就把文件丢回桌上了。



    -



    会接到夏免的电话,并不在意料之内,亲口答允对方的要重新做朋友,自然不会食言,于是周决很轻易就答应了他的邀约。



    由专人先带去换好衣服,贴心地询问是否有女伴以及是否需要帮忙涂抹防晒霜。



    周决出声拒绝,接过帽子随意撩了几下头发就往头上戴,他很少戴鸭舌帽,一方面是脑袋被东西压着的感受让他并不舒服,另一方面他也不觉得他的脸适合鸭舌帽。



    不过这倒是他多虑了,反正绝对不丑。



    “有多少人?”他主动问。



    引他去场地的工作人员被提前叮嘱,回道:“他们说就等您一个人了,您到了换好衣服直接过去就行。”



    周决没说话。



    穿过场内的必经之路,巨大的高尔夫场地显现在眼前,撒下的阳光是比草地更加一望无垠的事物。



    开门的动作吸引了在场有一个算一个的人的目光,从不同的角度、方向投射过来的意思不一的目光,阳光的影响,每个人不禁微眯着双眼,却显得每一道眼神都十分怪异。



    周决视若无睹地走上前去,主动拿过杆子,打了他到场的第一球。



    一杆进洞。



    天大的好运气。



    掩在帽檐下的脸上一闪而过一丝笑容,听着工作人员捧场的为他喝彩的声音,周决也好心情地愿意“守”这个规矩,利落地掏出卡来支付一笔“进洞费”。



    一杆打破寂静,也不知道这些人打的什么注意,一窝蜂涌上来恭喜。



    陶长间装模作样拿了个湿毛巾上来要帮他擦汗,凉得周决脸一抖,却没把人推开。他总感觉这么大的太阳会让他身体出汗,即使没有出汗,也总是会想着汗水在脸上从而黏腻的感觉。



    第一杆就进洞,大部分人会选择趁势而上的时机,周决却偃旗息鼓,手一抬把球杆扔给了工作人员。



    白应明笑着递过去一杯水,调侃道:“不赢到底?”



    周决先用湿毛巾擦过了手,才接他的水,慢悠悠地回:“不贪心,一次就够了。”



    白应明的脸上倒瞧不出什么变化,人就是那副笑容。



    几人聚在一起玩是常事,但像今天这样氛围几乎是摆在眼前的怪异还是第一次。



    长相与身材都不错的女伴被从背后推了一把,跌倒在周决身上,自然被扶住。



    手心的异常触感让周决忍不住抬眸,有些惊讶,也有点儿没反应过来。他们这群人是混不吝,但远不到荒诞的地步。



    一眼,不算特别好。裸露的肌肤已经远远超过被衣服包裹住的皮肤,让人很难相信这是一向和格调相连的高尔夫球场,而是更加奔放包容的沙滩。



    不过要是愿意躺在阳光照射下的球场上好好进行一次日光浴,也不算特别违和。



    待人站稳,手心从背一瞬挪到手臂,使了点儿力气,确保对方不会跌倒,周决一言不发地走离。



    这种明晃晃的特意,要不说是多年的好友呢,算计人也没想过藏。



    周决竟然还有点儿想要发笑,凉水灌进口腔,湿凉的感觉让他整个人冷静不少。



    一贯热情的夏免此时想被封印住了一样,也不主动凑上前去了,还好像特意保持了距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