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页(1/1)

    



    “你什么都没做,咱们也还是以前的关系。”



    夏免不说话了。



    如果周决愿意深入思考一丁点儿,他当然会清楚夏免的欲望有多大,享受过捕猎和撕咬猎物的快感的狼怎么可能会甘心退到人的身后居于一个宠物的地位。同理自然可得,哪怕夏免并未真切地与他发生过关系,但能够刺激男人的早已足够。



    把夏免放在身边原有的位置,跟放一头随时会咬自己的狼差不多,自寻死路。



    但周决就是这样做了,他当然也能想到后果。不过,他更能想到不这样做的后果。



    他们这些朋友发小当众,最稀缺的就是好人,哪怕其中真有人搞起来了,也不是一件大新闻,最多被嘴上调侃几天而已。



    见过的新鲜事太多,追逐的感受也愈发水涨船高,根本看不上这种小事。



    更何况,即将消散的白烟依依不舍地停留在这张脸面前,仿佛是亲吻,却也更像暗含深意的抚摸,周决张口,吐出了最后一口烟。



    他身边还有个更厉害的。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等着狗咬狗吧。周决自认不是一个攻于心计的人,但他太迫于改变现状了,哪怕兵行险招也比坐以待毙更好得多。



    没拉窗帘的窗外是红绿不一的灯光,将建筑照出了几分夜晚特有的阴影,让人愈发看不清这份特别的景色。



    周决垂头,新点了一支烟,一个小小的红点从他的手指边氤氲出微末的亮光,不断往旁边浮散,少之又少。



    深夜的时间,最容易想起来那些不该想的事,就比如现在。



    望着眼前的一点点红,周决突兀地想起了那天晚上的红色,不同于当下混着烟灰的红,那份红更加纯粹与,却也更加丑恶。



    赵虚桉的脸也在当时无比清晰,像是要深刻烙印在他的心里。



    次数并不多,但对当时的他来说,的确像度过了千百年一样难捱。周决从来不知道时间的流逝有一天竟然能这么慢,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恍惚以为时间在倒退,反而把他变成了随时想要逃跑的胆小鬼。



    这种记忆,光是想想,就已经完全无法再经历一遍。



    不过赵虚桉有多高兴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试试



    大家虽然不一定是聪明人, 但不见得有几个蠢到家的。对于周决的“回归”,哪怕有人当初在背后说得多么热闹,一到面前, 还是好兄弟的架势。



    不过不免有头铁的。



    周决正倒好了酒,身边原本属于女伴的位置硬生生被韩玉齐占了, 不过也幸亏他没这个心思, 懒得管了。



    “听说周少和桉少好事将近, 是真的吗?”



    闻言, 周决还没什么表情,倒是其他人纷纷噤声了, 形色各异地盯着当事人,非要一个说法一样。



    韩玉齐只觉得好不容易得来的好心情都给破坏了, 看了眼周决的表情, 立马回怼道:“你从哪儿听说的,把那人的嘴巴割了,省得什么谣言都敢传。”



    在场都没有好脾气的性格,就说了一句话还被不相干的人用这么难听的话回怼, 那人也不太挂得住脸。



    有人帮腔道,“玉齐你这说的什么话,当事人都没出声呢,谁知道是真是假?你亲眼看了他们老死不相往来?”说是帮个忙,不过也是借势想看戏。



    韩玉齐果然无话可说, 他的嘴皮子不太利索。



    从房间走出来的陶长间也感受到了客厅氛围的怪异, 他今天心血来潮办个party, 还提前找人来家里布置了不少东西。



    “怎么了这是?有人吵架了?”



    他是今天的主人, 来得自然都是他能说得上话的好友,一发问, 多的是热心回答。



    三言两语了解了事情的经过,陶长间的表情出现了很片刻的微妙,刚想说点话就这么让事情过去算了。



    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人先开口了,“陈少觉得呢?”



    不仅是被问到话的人,在场其他人也是表情一僵,不再做别的事。



    “小诀?”陶长间俯腰低声叫了句。



    周决理也没理,声音冷冽又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调笑,“不如我把赵虚桉叫过来对峙怎么样?刚好,我也想知道这话是不是他亲口和你说的。”



    众人神色各异,这话的信息量太大的,但过于委婉,又像是避重就轻,专门说些这种话来骗人的一样。



    陶长间皱眉,用目光询问韩玉齐,可惜对方并不能给出他任何答案。



    一直作壁上观的夏免终于舍得站出来调停,“关系好的朋友在一块儿难免在别人眼中有点暧昧关系,总不能你我今天在一间房里睡了,那难道我俩还是一对了?”



    那人自然否认。



    本该告一段落,却突然有以为不速之客重新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陶长间皱眉,眼睛骤然缩紧,第一反应就是望向了那个在他认为最有关联的人。



    放到平常,白应明老早就出来解围了,毕竟现在谁不知道他和赵家是一伙的,拴在一根绳上了,自然得方方面面照顾到。



    但今天明显不同,白应明微低着头,目光投射在眼下这杯酒里,有点刻意回避的意思。



    这局势,还真算得上一个不清不楚。



    没人出头也不行。



    陶长间作为东道主,明面上没什么过节,对方不请自来,他也得好好招待,即使他不喜欢且防备得重。



    “什么风把桉少吹过来了?”陶长间笑着说,又对着助理说:“还不快给桉少找个位置,好好陪着玩开心了。”



    经由他话里话外的提醒,众人才勉强也装出了一副涉世未深真诚欢迎的样子。



    这些人混在一起,玩得哪有那么单纯。



    在陶长间的指示下,助理动作很快地推出个小男生要去把赵虚桉带到中心去,样子不差很清秀,偏瘦,一双眼睛亮得可怕,透着一股会令人恐惧却追逐的生命力。



    确实是有些人会非常喜欢的类型。



    赵虚桉只瞥了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咸不淡地移开目光,脸上的笑也谈不上多么好看,开口:“不用了,我是来接人的,人接到就走。不打扰各位玩得开心。”



    说完,笑着看向某个方向。



    这副表情,和刚刚比起来,真是大相径庭。



    他看的自然不会是别人,这下,已经有人无法控制神情了。



    好戏是要看的,但毕竟身份特殊,难免要嗅到其中的商业气息。



    “小诀,走吗?”赵虚桉的这语气可堪是温柔非比寻常。



    这其中随便一个人的脑子剖开来,也都会知道,周决要是下一秒真的跟着人走了,脚刚踏出门一步,这群二代们的聊天群就能炸掉。



    惊天的大八卦!



    没想到赵家二少在商业上那么有手段,还能把一向对男人不假辞色且对搞同性恋搞到他头上来的男人深恶痛绝的周决拿下,谁看了不赞叹一句手段卓绝。



    哪个渠道都比不上让人亲自开口来得真确且有意思,不仅是赵虚桉,多的是意味不明的目光停留在周决身上。



    韩玉齐果然耐不住,也说不上什么情绪,反正就是十分不满,“小诀,你和他什么时候?”



    周决知道他的未尽之言,习惯了被目光聚焦和被当做小丑看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他没道理接受。



    “桉少这是什么意思?”周决的目光转向某人。



    刚刚还置身事外一般的白应明也抬眼看去,罕见没笑,绷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自目光落在周决身上的时候开始,赵虚桉的目光便没有再移开,进来之前,他以为自己想得足够明白了,但真正再次见面,才发现,这份不知道是否能够称作情感的东西已经深刻到他无法取舍,甚至不希望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任何变数。



    他承受不了,也绝对保证不能出现那么一天。



    赵虚桉想走到他面前,又心知道上赶着的不是买卖,何况还是周决这个一向看不上他的人,于是乎停住了脚步。



    “周少贵人多忘事,不过我也不介意再提醒你一遍,家里已经放了很多东西,如果让我做决定,我不保准你样样都喜欢。”



    他这话暧昧得紧,状似能让人听出很多东西来,但又什么都确定不了。



    不过要能事事都往正道上想的话,这些人也聚不到一块儿了,不少人已经露出了心照不宣的暧昧神色。



    周决耸了耸肩,“我没让你来接我。”



    赵虚桉神色一凛,却不过只是一瞬间,周决没那个心情吊着他。



    有人打圆场,让他们有事就先走,下次再聚也行。没说的话自然是,他们少了一个人又不是不能玩,赵家那位现在看起来才是毫无放手的意思。



    经过陶长间的身边时,衣袖传来一股拉力,周决垂眼看了下,不紧不慢地扯开,陶长间急得低声叫了下他的名字。



    光是看周决走出去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男朋友捉奸之后恼羞成怒率先离开的男人,以前也并非没有过这样的先例,但事情走向却有不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