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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嫲……”

    视线落回手里那枚阴阳鱼玉佩上，指尖不自觉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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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逸飞没忍住额角一抽。

    ……居然是香灰？

    风又渐起，吹得风车沙沙轻响，手柄微微坠手，他不得不握得更紧。

    李羽想开口安慰，却又一时找不到说辞。

    脑海里回忆那几张死不瞑目的脸，那层似有若无的青灰，像某种抹不掉的印记，阴恻恻地烙在每一具尸体上。

    “阿嫲，我们快回去！”李羽牵起她的手，“我知道该怎么帮大叔了！”

    “好了，阿嫲没事。”阿嫲忙回过神，抬手擦了擦眼角，脸上重新漾开温和的笑，“新年流流，不说这些伤心事。只要你和阿飞能平安顺遂，往后无风无浪，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

    梁发烧鹅档，阁楼。

    阿嫲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只能怔怔望着他。

    “阿嫲！”他抬起头，“我想去看看那枚碎玉。”

    -现在大方向是先确认自杀动机。航仔他们去禺山监狱调台账了，技侦那边正在重新分析监控，我已经叫他们着重留意案发前后有没有形迹可疑的老人在广场附近出现了。

    李羽垂眼抿了抿唇，任由那只苍老温暖的手一遍遍轻抚着自己。

    她声音一哽，剩下的话说不出口，变成一道轻叹，散在风里。

    “阿嫲不知，我曾在福婶的碎玉里，见过害她那坏人的影子。”他笃定道，“虽然我道行不够，看不清面目，但只要玉有灵，便有残息，有残息，我就能像当初感知福婶的碎玉时一样，从中找到操纵她的坏人的线索！”

    梁逸飞点开环比图，一项项数据扫过去，最后停在那块被标红的饼块上。

    正午的阳光刺眼，整个窗台都泛着层光晕。

    李羽加快了些脚步，追到她身侧，手里的风车在风里转得轻快。

    梁逸飞指尖一顿，正准备敲字，一条长达58秒的语音条“咻”地弹出来，毫不客气地横在屏幕底下。

    李羽眨眨眼，眼里倏地一亮。

    “碎玉？”阿嫲一愣，满脸疑惑，“看它做什么？”

    “玉灵庇护，”阿嫲轻声说，带着他继续慢慢往前走，“福婶能入轮回，那细路魂有归安，这便足够了。”

    -老杨头刚被梁副喊去办公室谈话，应该就是在说今天周老大扔的惊天大雷吧，感觉等他出来，下一个进去批斗的人就是我。

    难道阴煞缠身，吸食活人阳气的本质，就像点了一支香火，一点点燃尽，最后只剩那一地冷灰？

    -

    草木灰。

    他长在山上，懂得镇阴驱邪，却不太懂这世间的沉郁遗憾，但阿嫲话语间那份无力，依旧沉沉坠在他心口。

    玉灵庇护。

    “当年废了多大劲，好不容易把财德隆一锅端了，个阴魂不散那什么——‘远哥’！对！就这个鳖孙！当年跟个幽灵似的让他给跑了，嘿！现在重出江湖了！还搞了个新窝点给我增加工作量！你说他顶头老大都被你一枪崩了，就不能老老实实隐姓埋名，等着被我们的天罗地网搜捕吗？还敢出来作妖！害得我加了这么多班！连过年都没个假放！！害得我——”

    -浮黑其实是香灰所致？我是没想明白，周老大也没多解释。但确实，现在至少有五个人的尸体上都出现了含量和成分几乎一毛一样的东西，可能得考虑并案了。

    -715案准备重查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梁逸飞靠在床头，眉头紧锁，盯着手机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消息，一字一句地看过去。

    她说着，抬手抚了抚李羽的后脑，“阿羽今日这么有心，能陪阿嫲出来走走，聊聊心事，阿嫲心里啊，暖烘烘的咯。”

    他不是没猜过。

    “诶哟我靠！”詹思佑气沉丹田的一嗓子从扬声器里炸出来。

    他皱了皱眉，还是点了播放，调高音量。

    -[成分环比图]

    “我系不如福婶执着，她孑然一身，可以倾尽余生去寻。但那时阿飞还在上学，他阿爷又身体不好，我就算有心，也分身乏术，除了年年来供灯祈福，什么也做不了。我曾劝她放下，可没想到连她也……”

    -目前陈阿明定性暂时还是自杀，资料我让黎芝重新整理，晚点发给你。

    猜过可能是皮下毛细血管网破裂淤积，猜过是某种化学药剂作用后残留，猜过是高温灼烧后留下的碳化痕迹，甚至也怀疑过，或许是诅咒、法术，这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