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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真系。”阿嫲轻叹，“生灵到底畏阴啊……”

    “诶，怕咩呀，这就不食啦？”阿嫲笑得无奈，扬手朝只小白猫招呼，“食饱未？阿嫲这还有粥。”

    “周铭锋？”他沉下声，“你怎么在这？”

    “您……也有过救不了的人吗？”

    李羽抿抿唇，把碗里的鸡蛋粥一饮而尽，舔了舔唇角：“阿嫲，你身体好些了吗？”

    李羽微微一愣，有些失落地垂下眼，挨着阿嫲身边坐下，继续小口喝着粥。

    梁逸飞咬牙盯着柱后，没答。

    “出了去。”阿嫲说，“又去了荔塘广场。”

    “哒、哒、哒……”

    阁楼里空空荡荡，大叔的外套也不见踪影。

    阿嫲安静听完，沉默了好一阵，才轻声开口：“阿羽啊。”

    李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飞快刷完牙洗好脸，迫不及待地吃起来。

    李羽点点头，小心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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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有车门被轻轻关上。

    李羽难耐地蜷了蜷身子，缓缓睁开眼。

    梁逸飞眯眼看清来人，倏忽一愣。

    门外，阿嫲坐在板凳上，怀里捧着手炉，脚边围着几只流浪猫狗，正埋头分食着不锈钢碗里的热粥。

    一旁那几只猫狗却像是受了惊，纷纷逃窜几步，警惕地盯着他，一点点后退。

    “慢慢食，唔使急……”

    片刻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睫轻颤着睁开，满满当当伸了个懒腰，这才趿拉着拖鞋下了楼。

    阿嫲望着巷口外来往的车流，李羽看了她一会儿，轻轻喊了一声：“阿嫲。”

    不知究竟哪处的水管漏水，嗒嗒地响，混着地下排风扇运转的嗡鸣，在空旷的停车场里空洞地回荡。

    “咕噜——”

    “阿嫲。”李羽轻声唤道。

    老人抬起头，看见他，眼角的皱纹舒展开：“起身啦？烧鹅腿在灶上温着，食完粥再去拿。”

    李羽吸了吸鼻子，昨晚才哭了一场，眼睛肿了，鼻子也有些闷涨得厉害。

    “哦。”李羽撇撇嘴，声音蔫下来，“怎么不叫我，不是说好要一起去的嘛……”

    “嗯？”

    李羽抿了抿唇，犹豫片刻，还是把昨天傍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讲到去世的刘阿姨时，他声音哽了下，又红了眼圈，却没再掉眼泪。

    李羽歪头想了想，轻轻点头：“师傅讲过。所以我才要下山，应了那劫数。”他顿了顿，眼里悄悄浸了层委屈，“可我还是不知道，那劫数到底是什么……”

    可那只小白猫只凶凶喵了一声，跳上矮墙，回头瞥了李羽一眼，飞快逃走了。

    无形的气浪自周身漾开，掀得发辫轻扬，又循着经脉缓缓沉敛入体。

    满屋米香。

    肚子又响亮地叫了一声。

    李羽几口吃完菠萝包，舔了舔指尖的酥皮碎屑，端着瓷碗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西装革履的男人步入视线，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们身上，一丝意外转瞬即逝，随即微微皱眉。

    平稳的脚步声从承重柱后缓缓踏来。

    阿嫲轻缓的声音从虚掩的后门外飘进来。

    “你师父……有冇教过你，世间祸福因果，一饮一啄，皆有定数，亦皆有报？”

    晨光斜斜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镀了层淡金。

    “嗯？”

    这是少年每日晨起时必做的功课，调息可稳气脉平衡。

    “好多了……”阿嫲摆摆手，“就系点老毛病，不碍事。”

    早晨的后巷静谧，阳光穿过绿芒树的枝叶，投下细碎光影。偶尔有单车电瓶车叮铃铃驶过，带起一阵清浅的风。

    “哦……”李羽应着，又问，“那大叔呢？”

    他抬手按住鼻翼，轻轻哼了两下，才坐正盘腿，闭目匀气。

    “什么人？！”梁逸飞低喝一声，将黎芝护在身后。

    他按了按发空的胃，磨蹭着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环顾一圈。

    “咕噜——”

    窗外早已天光大亮，身上被厚棉被裹得严实，暖烘烘的，捂得浑身发软。

    餐桌上放着份菠萝包和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粥，粥面撒了几小段剪好的油条，旁边还压着一张叠得整齐的纸巾。

    阿嫲收回视线，落在他脸上，语气温温的：“昨日同阿飞出去，撞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