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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枚旧警徽。



    梁逸飞愣了一下,手下意识摸进皮夹克的口袋。



    清晨。



    



    口说无凭,是死是活,总归要去福婶家亲眼看看。



    “……福婶找不到了。”



    “火稳皮不焦,酱匀味透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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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独居老人失踪,一个程序员跳楼,除了地点相同,八竿子打不着。



    梁逸飞又轻拍了一会儿才收回手,叹了口气,熄灯,躺平。



    “喂,小道士,”他压低声音,“你师傅……到底把你扔下山来干嘛的?”



    他把警徽握进掌心,撑起身,朝着床的方向。



    只有窗外风声渐起,掠过窗缝,发出呜呜的轻响。



    “……大叔身上有阳火,它们伤不到你的。”



    指尖碰到一个金属物件,他顿了顿,将那东西掏了出来。



    “……大叔早——啊!”



    “大叔的衣服口袋里有比我符纸厉害一万倍的护身符。”



    话音卡在半道,梁逸飞脚步顿住,和蹲在炉边的李羽四目相对。



    金属表面有些划痕,边缘的烤漆也脱落了些许,没什么特别的,在昏黄光线下也显得有些暗淡。



    确实,辞职后,他只留下了这枚警徽,不时随身带着,算是个念想,说成是护身符,也行。



    没等他打完招呼,梁逸飞已经气势汹汹地几步跨过来,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呼了口气,脱下外套躺进被窝,枕着手臂,望向天花板模糊的倒影。



    他把掌心里的警徽举到眼前,在昏暗夜色里看了许久,许久。



    “做烧鹅要心静,不能急,”阿嫲慢悠悠地说,“晾足时辰,烤准火候……”



    “你干嘛!”

    “她已经死了。”



    阁楼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李羽嚼着红薯抬头,就看见梁逸飞一瘸一拐地从楼梯上冲下来,头发乱糟糟,衣服皱巴巴,一脸刚睡醒的狼狈,左脚拖鞋穿在右脚上,外头披着的皮夹克耷拉了半边,像个歪扭的南瓜。



    跑了?



    “阿嫲!”



    动作有些突然,李羽被拽得趔趄两步,手里的红薯差点掉地上,他手忙脚乱抱稳在怀里。



    天刚蒙蒙亮,雾还未散尽,湿冷的空气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往被窝里钻。



    李羽依旧睡得很沉,呼吸匀长,只是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做了什么不太好的梦。



    他打了个哈欠,失眠到后半夜,这会儿精气神不太足,打了一晚上地铺,肩膀和后背都有些发僵。



    一扭头,愣了。



    ……人呢?



    阳火……贵人……尸傀……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隔着被子,安抚似的地拍起来,动作有些生硬,但很轻。



    梁逸飞看着他安静的侧脸,一整天乱七八糟的事在脑袋里走马灯似的过了一遍。



    护身符?



    李羽蹲在旁边,指尖被刚出炉的烤红薯烫得通红,嘶嘶嗦嗦地吹着气,一边小口小口地吃,一边安静地看。



    一切都指向一个最合理也最省事的结论:自杀。



    柴火在炉子里噼啪作响,火星弹起,木香和肉香熏得人浑身暖和。



    “你有没看到我昨晚带回来的细路——”



    阿嫲坐在板凳上,手里拿着铁钳,有条不紊地拨弄着炉子里的柴火。



    最后去过荔塘广场后失踪的福婶……



    -



    梁逸飞只上下扫了他一眼,眉头拧得死紧,二话不说拿走了他怀里的红薯。



    床上空空如也,被子被整齐叠好,方方正正地码在床头,枕头也被端正摆在上面。



    梁逸飞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自己也觉得这联想荒唐。



    自然没人回答。



    李羽“咕嘟”一声把嘴里的红薯咽下去,眨了下眼。



    巧合?



    梁逸飞被楼下隐约的动静吵醒,这个点,也差不多是阿嫲起灶生火,准备今日份烧鹅卤味的时间了。



    盯着天花板缓了会儿神,他才坐起身,抓过枕边的皮夹克披上。



    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用拇指慢慢摩挲过徽章中间凸起的国徽图案,一点点描摹那几道熟悉的线条。



    可脑子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就像根暗刺,不痛不痒,但就是横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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