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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一个就给你。”

    十三年过去，她还记得那时对方的表情。

    她把手伸进包里,随着动作,耳坠不停来回转，闪着光,像钻石。

    就是在那段时间，她的翻墙技术突飞猛进。

    “我叫百合,你叫什么？”

    “这是我外婆的水果摊。”

    埋头看向脚下的土地，有蚂蚁在爬。

    脖子上带着粉色的丝带遮住腺体,穿着时兴的姜黄色吊带,露出来的胸口上纹着一朵蓝边白瓣黄蕊的百合。

    在她模仿着当地方言开口，却被毫不留情的嘲笑后，她就很少开口说话了。

    “你想吃苹果吗？”百合停下电动车问。

    麟渝双手捧着苹果，咬上一口，理所当然地开口。

    麟渝点点头。

    后来麟渝被送去了学校。

    麟渝笑了，露出两个由于消瘦而变得不甚明显的酒窝。

    百合的鼻尖泛红，她把麟渝抱起来，“赚不到钱，房东会把你外婆和你一起赶出去的。”

    她在学校过的不错，她已经可以听懂这里的方言，也可以和同学聊天，甚至没人怀疑她是外乡人。

    麟渝双手捧着苹果，低头看看苹果，又抬头看看水果摊。

    和树上的蝉鸣，共同构成那年夏天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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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的水果摊，你想吃什么都可以，直接拿。”

    抬起头，小孩呆呆地眨眨眼，不说话。

    十几岁的孩子，把另一个更小的孩子架在肩头。

    浅粉色的唇釉涂在唇上,一片油润。深蓝色的眼影，脸颊粉扑扑的，眼睛很亮。耳朵上很大的金属圈圈，在阳光下泛着光。

    百合脸上的笑意僵住，难得尴尬了起来，她挠挠头又摸摸鼻尖，刚想走过去付钱，就见麟渝先小跑了过去。

    麟渝感觉苹果应该很甜，但她还是别过脸不说话。

    然后意识到什么,她立刻绷住脸。

    路过会顺手拿走一个包子或者苹果，也会帮忙赶走前来勒索摊位的混混。

    可方言哪是那么好学的？

    “噔噔！”oga拿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这可是我精挑细选偷……不对，拿的。”

    她们是唯一愿意容纳这个外乡小孩的群体。

    她拿了一个更大的苹果，噔噔噔地小跑回来，塞进百合手里。

    小孩把头对着身后的墙，oga把她的脑袋掰到自己面前。

    苹果成为两人间特殊的一种符号，成为麟渝最爱的水果。

    她后面知道，百合给她的苹果是从她外婆的水果摊偷拿的……

    这里就连蚂蚁都和z市的不一样，是更大一些的黄色蚂蚁，咬在身上红肿一片，不像z市毫无伤害的黑色蚂蚁。

    oga下车，盯着水果摊的苹果看了许久，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过水果摊，把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塞进包里，递给麟渝。

    她拿着蝴蝶结发卡在麟渝眼前晃，蝴蝶结上坠着的珠子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三合一

    头发打着一个一个卷,蓬松且乱糟糟的,透着光，像羊毛，上面还夹着一个巨大的粉色蝴蝶结,蝴蝶结上缀满浅黄色的米珠。

    斜挎着一个白花粉底的帆布包，下身是一个紧身的浅蓝色牛仔短裤。

    麟渝再转脑袋，oga再挪。

    不顾旁人眼光的大笑大闹，上树下河。

    oga愣住了，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你怎么不说话？小哑巴吗？”

    “那我和你们一起睡桥洞。”

    但她总是很想百合，怀念穿梭在风中的感觉。

    麟渝啃着那个对她来说巨大的苹果，坐在电瓶车后座，穿梭在大街小巷。

    oga把苹果塞进她手心,又把手伸进帆布包里掏啊掏,掏出来一个比她头上小一点,但还是很大的蝴蝶结发卡。

    她在s市第一次见到的彩虹，是王百合的头发。

    麟渝不说话，直勾勾盯着她。

    像彩虹。

    “看什么呢？小孩？”一个人蹲在她面前，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开口，垂在胸前的头发五颜六色。

    用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是即便被劣质化妆品糊满全脸也无法遮挡的表情。

    oga教麟渝说方言，带着她在z城逛，跟一群头发五颜六色的人在路边吹风，几个人分一碗饭。

    陌生的语言环境，小孩为了保护自己，自然而然地模仿当地人说话。

    叮铃铃叮铃铃。

    oga挪到麟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