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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小虎沿路往北回去。

    橙子上贴着标签，都是英文，拿在手里就知道非常新鲜。

    转角处传来一声弱弱的“祝您用餐愉快”，程述听到电梯门关上的声音，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外卖，片刻后关上了门。

    程述一整天都盯着那束花，很漂亮，好多种颜色好多种花，很杂却有种凌乱又温柔的美。

    “再不开——”

    今天很热，何小虎在蒸笼一样的城市里穿梭，用最快的速度来到程述家的小区。

    何小虎纠结了一会儿，决定先去看程述，因为有一家很好吃的海鲜粥就在这条路上。

    何小虎立刻摆手说不要，急匆匆的跑掉了。

    何小虎抿着嘴唇笑一下，闷闷地嗯一声。奶奶看他这么腼腆，就自顾自地碎碎念说自己老公以前是干工地的，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橙子给何小虎。

    “有人在家吗？外卖到啦。”

    何小虎看她拎着一大袋东西，顺手帮她拎到电梯里。

    第八天第九天……第十三天。

    程述有点动摇了，他想开口不让何小虎再花钱了，于心不忍。但他没有说，他害怕他的目光，他让他想起从前。

    虽然上限是十二小时，但平时根本没人跑这么久，八九个小时就算多了。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何小虎送来一瓶威士忌，还有一束花，很漂亮，看卡片那家有名的花店。

    程述伸手接下来，看向何小虎。何小虎正准备说下一次台词呢，发现对视上了，吓得脑袋一埋转身跑掉了。

    像过去的这几天一样，何小虎自然地在单元楼门口等待有人上楼，乘坐电梯来到十八楼。

    小狗还是很丑，但是活泼多了，窝在何小虎的腿上，舔他的手掌，地包天的嘴巴笑起来丑萌丑萌的。

    “程先生！”

    昨天在站里开会的时候，同事说亲戚请客吃到好吃的烧鹅，何小虎想着程述是广南市人，肯定喜欢吃这种。

    第四天，何小虎送来日料，精致的包装和摆盘，价格不便宜。

    何小虎喊了一声，正打算喊第二声的时候门忽然从里面推开了。

    他只希望小狗可以过得好，而自己的存在一点都不重要。

    他不想吃，之前何小虎送来的东西，他都没胃口，有些能吃几口，有些放着凉了坏了。

    何小虎陪了它半个小时，这已经很久很久了，前台姐姐说领养人十点钟过来，问他要不要见一见。

    何小虎不要，她就塞进何小虎的口袋里，下了电梯。

    何小虎一早就出门，不是去给程述送早餐，他要先去宠物店看小狗。因为前台姐姐给他发消息，说有人要领养小狗了。

    “你好，外卖！”

    很少有人会订颜色这么杂这么花哨的花，但程述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海鲜粥生意很好，何小虎按照上次的地址和信息点了一份。

    前台姐姐拿来拍立得，说给他和小狗拍一张，何小虎躲着说不用。最后前台姐姐拍了一张小狗的照片给他。

    他轻轻咽了下口水，小声说：“您的外卖。”

    铃声响了好几遍，和上次一样没有回应。何小虎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有个婆婆买菜回来开了门禁。

    “您好外卖！”

    “这么热得天，干这个辛苦哦。”奶奶说。

    何小虎第二天又来了，送了早茶来，套着外卖的袋子，里面是本地最好的茶楼的早点。

    先去看小狗还是先去看程述呢？

    第三天，他一整天都没有来，直到晚上九点多，程述躺在沙发上，漆黑的客厅让他觉得平静。何小虎敲响房门，他现在连门禁都不按了，他是个外卖员，去哪里都有人给他开门。他送来一碗馄饨和一份吊烤鸭翅，程述闻到香气。

    何小虎的手悬在看半空，看着程述露出了的小半张脸。

    ——绝不是因为更想看到程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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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开门何小虎就到了，他在笼子边陪小狗玩了一会儿，在店里给他买了一个很贵的罐头。看到有项圈也买了一个，项圈的小牌子可以刻字，何小虎没刻，说让新主人给他取名字再刻。

    过了很久很久，程述起身走进卫生间里，把胡子刮了。

    烧鹅好贵，何小虎买得一点都不犹豫，老板说什么好，何小虎就说来一点。

    他站在单元楼前，莫名整理一下衣襟之后才按响程述家的门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