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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天琛一手捻着两台，不同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分别是“冯元畅”与“俞明宣”。

    徐天琛就像是全知全能的概念神一样，从公司的琐事到医院的报告，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能帮他解决。

    “行。”徐天琛淡淡道，“我在医院，稍等。”

    岑彦章拿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了刷，却从未记住任何东西。任何与手术有关的新闻或者字眼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接着，他把手掌放到岑彦章的后颈上，果不其然，对方的肩颈坚硬。他均匀用力，帮夫人揉开因紧张而紧绷的肌肉。

    他安静地听着，虽然从理性上知道这是再常规不过的风险提出，却在感性上无法接受妈妈和这些词联系起来。

    手机从身后被抽走，他转头，对上徐天琛离得很近很近的脸。

    出于对镜界工作的考虑，他先接了俞明宣的电话。

    他抬头，对上徐天琛温柔的、浅金色的瞳孔。

    “来，看着我。”

    或许是疼痛最终把他的意识唤醒，岑彦章终于清醒过来。如同撒娇的孩童一般，他依靠进徐天琛的怀里，用力地抱住了他。

    衣袋里，两台手机同时开始震动。

    就着这个姿势，徐天琛没有放开他，而是继续在他的背上有规律地拍着，动作轻柔缓慢，如同哄小孩睡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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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面对着同事的工作消息，他也好似失了神一般，连打字的能力都消失了。

    “可以。”

    “你人呢？”俞明宣气势汹汹，“有个定价方案修改了，赶紧看一眼。”

    他替他缓缓解开衣服的纽扣，最后掖上被子，关了灯，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他点点头，站起身，差点被椅子绊倒。

    签完字，护士善意地把空间留给他们。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只留下魂不守舍的岑彦章和徐天琛。

    岑彦章慢慢阖上了眼皮。

    “听明白了吗？”

    岑彦章签字的手抖得厉害，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波浪线。就在这时，徐天琛把笔抽了出来，双手覆住他的右手，让他平静下来。

    kras最后逐条讲了风险，“出血”、“感染”、“癫痫”……

    一切都障碍都被他的丈夫夷为平地，高度紧张的神经在对方的抚慰下平和下来，瑟缩在徐天琛带来的、可靠无比的营垒后，让他根本没有力气去思考那虚无缥缈的将来。

    “你岳母在哪儿？堇医吗？改天动完我来探望一下。”

    “噢你岳母明天就动手术了是不？”俞明宣恍然大悟，“怪不得你电脑还在桌上，我叫个人给你送过来？”

    对了，喝水。岑彦章这才想起来，由于太过慌张，他都快要忘记喝水。

    很快，kras教授便来了。

    岑彦章被他用温暖的大手牵着，跟在他的身后。

    徐天琛赶紧把他打横抱起，把夫人抱进专属的陪护休息间。岑彦章被他在柔软的沙发上放下，坐在他的腿上，愣愣地看着他。

    徐天琛从上至下轻轻抚摸过他的背，在夫人的脸上安慰地亲了亲。

    许久不曾拥有的睡意汹涌，埋在徐天琛的肩里，他喃喃道：“我好困……”

    又过了很久，直到怀里夫人的呼吸彻底变得均匀，徐天琛把他轻轻抱起，放到休息室的大床上。

    丈夫面无表情地把他的手机揣进兜里，认真道：“我帮你看手机，你去喝水。”

    中方的专家最后补充了术后cu管理方案和抗癫痫药物的调整计划，一群医生便散了会，有人让他来签同意书。

    包裹在徐天琛温暖的手心中，岑彦章慢慢平静下来。

    霎时，他的眼神重新聚上焦，意识好像慢慢苏醒过来。

    岑彦章猛地抬头，一屋子的医生都看向他。

    院长办公室里，中方主任们和教授的助理围在会议桌前，kras教授打开电脑，投屏了一段从高巧英的r重建的脑模型。他用激光笔指着屏幕：

    徐天琛知道他此刻非常紧张，夫人身上散发出的、苦涩的木叶味道已经在他的身边萦绕了很久。

    他茫然地点点头，虽然什么都没有听清。

    徐天琛接了一杯温水，注视着他慢慢地喝下，知道现在需要找点事情给他做，分散注意力。

    岑彦章整个人都在发抖，他集中精力想要听清对方的话，却无法听进去。

    “我们从这个位置开颅，先处理供血动脉，再分块切除肿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