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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情的死和灰塔有关？”
“有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
这个猜测太大，大到他们不敢轻易相信。
但如果真的……
司翎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她到底想干什么？宁承允知道吗？”
“宁承允如果知道，她活不到现在。”宁望凛转身看向司翎，墨蓝色的眼瞳深不见底，“司翎，我们可能都想错了。温愉对宁承允的恐惧是真的，但她的‘顺从’，是最高明的伪装。”
他走到窗前，目光仿佛能穿透庭院，直视那座森冷的灰塔。
“她嫁给宁承允，目标或许根本不是宁承允本人，也不是宁家女主人的位置。她的目标，从始至终，很可能就是囚禁过我、也可能与她姐姐之死密切相关的——灰塔。”
“温愉进入宁家，不是终点，而是她为了调查温情死因，所选择的、唯一能靠近核心秘密的‘路径’。”
司翎从震惊中回神，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如果真是这样，她就不是敌人，至少现阶段不是。”
“但她到底能不能合作，还要再观察。”宁望凛补充，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她的目的、手段、背后是否另有势力，我们一无所知。她就像一颗不知何时会响的炸弹，放在宁承允枕头边。”
“那我们……”
“等。”宁望凛下了决断，“继续监视，但保持绝对距离。灰塔是她的目标，也会是她的舞台。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她不得不行动的那一刻。届时，真相、破绽、机会……都会自己浮出来。”
他望向司翎，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绝对信任：
“而在那之前，司翎，我们要做的，就是比她更有耐心，准备得更充分。”
在这一刻，他表现出了一种超过宁望凛目前应该有的洞察力和……一种微妙的不同。
但司翎此刻正沉浸于温愉带给他的巨大反差之中，并没有注意到。
【宿主……】
089突然出声。
【怎么了。】
司翎问。
【宿主，你不觉得这几天完全都是主角在主导行动吗？】
089感觉司翎对于宁望凛总是有超出旁人的信任，不仅如此，只要宁望凛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放弃自己思考，哪怕司翎完全有这个能力。
司翎没有立刻回答宁望凛的问题，反而在脑海中，先回答了089的疑问。
【089，】他在精神中平静地回应，【我依赖他，不是因为我想偷懒，更不是因为我没脑子。恰恰相反，是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里，他是‘故事’的核心，是未来能改变一切规则的人。我的目标不是自己出风头，而是要确保他能走到那个位置。】
【我的优势在于知道‘大势’，知道某些关键节点，知道谁是潜在的敌人或朋友。】
司翎的思路清晰无比。
【但具体的路径怎么走，细节怎么处理，临场怎么应对——在这些方面，宁望凛比我强，而且强得多。他的生存智慧、对人心的洞察、以及那份藏在伪装下的掌控力，都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武器。】
【所以，】司翎最后总结，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相信他，配合他，让他主导，这本身就是我最有效、最明智的‘行动’。宁望凛是主角，破局的关键也只会在他身上。】
089听不懂太多弯弯绕绕，既然它的宿主有自己的考量，那它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好的宿主。】
宁望凛是这个世界的核心所在，而自己只是寥寥几笔就被决定了生死的炮灰，司翎只能将全部的希望都压在他身上。
他没有别的选择。
司翎收回思绪，抬起头向宁望凛提出自己的想法：“按照目前的信息来看，如果我们想要去灰塔，温愉会是一个很好的助力。”
宁望凛点点头：“我们不可能一直待在宁家，时间一长总有露馅的一天。灯塔那边，霍尔指挥官也不可能真的放任一个最强哨兵加入宁家，他一定会找些借口将你重新调回灯塔，就算是在上城区重新为你找个地方也好过在宁家。”
他点了点光幕上面灰塔的位置，
“灰塔里的秘密，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司翎的目光落在光幕上那个冰冷的标记上，心头沉甸甸的。
宁望凛说得对，无论是宁家还是灯塔，都不可能让他这个s 哨兵长期“闲置”在宁望凛身边。
表面的平静很快会被打破。
灰塔，这个囚禁过宁望凛、可能与温情之死有关、又明显藏着宁家和灯塔不想为人知的秘密的地方，确实是他们破局的最佳，也可能是唯一的选择。
“但是，”司翎指出关键难点，“到目前为止，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灰塔的任何入口，如果那里真的是宁家秘密所在，那么它的防御等级一定很高，就算温愉有心探查，以她目前这种外围观察的方式，恐怕也难以触及核心。”
“所以，我们需要做的，不是单单等待她找到入口，”宁望凛的指尖在光幕上轻轻划动，留下几道发光的轨迹，“她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信息，我们也可能有她想要的东西。我们已经给她留下了信息，现在就看温愉怎么选择了。”
司翎从光幕上收回视线，斟酌片刻还是开口问道：“灰塔……你应该比较熟吧？”
宁望凛看了他一眼，心下了然。
“不用这么小心，我被关在里面很长时间是事实，如果是你问的话，我不在意的。”他朝司翎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你是想问我知不知道入口在哪？”
小心思被戳破，司翎手上摩梭着发带的速度都加快了，顶着向导询问的目光，他快速点点头。
这个时候，被派去监视温愉的小黑蛇慢慢从门外爬进来。
宁望凛任由它缓慢爬上自己的左手手腕又变成一只“手镯”，同时有些遗憾地对司翎说：“抱歉，我也不知道灰塔具体的入口在哪里。”
司翎原本疑惑着为什么宁望凛不将精神体收回自己的精神图景内修养，听到他的话有些震惊：
“你竟然也不知道？”
精神力光幕散发的幽蓝色光芒映照在宁望凛轮廓清晰的眉目间，衬得他原本就过于白皙的皮肤更加苍白。
“从外观上看，灰塔就是一个几乎全封闭的金属壳子，司翎你这几天观察过吧，它根本没有门。”
司翎点点头表示自己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事实上，我在遇见你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曾经是被关在那里。”宁望凛突然皱了下眉，呼吸混乱了一瞬但很快调整过来继续道，“从前我每次进入‘灰塔’都是走的不同的通道，路线也都不一样。甚至我凭着记忆想要找到之前的入口时，原本有路的地方变成了一堵墙、一棵树、甚至是空无一物的空地。”
说完这段话，宁望凛许久没有出声，久到陷入思考的哨兵都回过神来：“宁望凛？”
“没事。”他顿了顿起身将精神光幕收回，“抱歉司翎，我失陪一会儿，晚饭见。”
他步履匆匆，只留下司翎在原地发愣。
089弱弱开口：【宿主啊，主角是不是呃……精神方面有点那啥，怎么一阵儿一阵儿的呢？】
“精神方面？”
【就是说他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精神……”089玩笑般的话语却引起了司翎的注意。
他来到宁家这几天，宁望凛的精神体小蛇一直被他放在外界，从来没有收回到精神图景中；哪怕有司翎在旁边辅助，他的精神力也实打实高强度使用了三天三夜……
虽然说消耗这些精神力对于司翎这种顶级哨兵不算什么，但宁望凛现在精神力只有f级啊！
“糟了。宁望凛怕是精神力出问题了。”司翎猛地反应过来，急忙推门而出试图找到刚刚离开的人。
他对宁望凛的主角滤镜太厚，以至于司翎总是下意识忘记对方现在只是一个精神力低微的小向导。
他在房间里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以宁望凛对宁家的熟悉程度，他绝对可以找到一个不会被发现的地方。
哨兵身后银蓝色的精神丝线悄无声息地蔓延出去，这是他第一次在宁家这么大规模地释放精神力，几乎可以覆盖整个宁家范围。
但089知道这还不是司翎的全部实力。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精神力覆盖范围内属于宁望凛的精神波动：餐厅、花园、训练场……
司翎眉心微皱：“没有？怎么会？”
他将精神覆盖面积扩张到最大，依旧没有属于宁望凛的精神波动。
【宿主，主角会不会已经离开宁家范围了？】
司翎面色凝重，但否决了089提出的猜想：“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不可能走太远，更何况宁家对他的控制比灯塔对我还严苛，不会有让他离开宁家的可能。”
尝试无果，司翎果断放弃了精神力搜寻，转而走向窗边，喉咙中发出一段目前机器无法捕捉到的声波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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