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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脸泛红，可能是憋着了，闻渡见状更是不敢再说什么，生怕他又把头埋了回去，憋得脸通红。

    语罢，他骤然觉得好奇怪，他分明是刚知道他们之间是恋人关系，但除了最初的震惊外，他适应得格外快，坦然接受了温寄眠对他所有的亲密动作，甚至在这一刻，他隐约觉得这不是他第一次给温寄眠擦头发，或许他应该用无奈的口吻说一句，下次记得把头发擦干了再出来。

    这是温寄眠的评价。

    他绕是再迟钝，也明白温寄眠为什么会是那反应了，“我错了。”

    “好。”

    “……好，我知道了。”

    闻渡往上拉被褥，挡住半张脸。

    柔软的毛巾刮蹭过耳廓，闻渡没施加什么力道，但耳廓偏偏红了起来，温寄眠察觉到耳尖发烫，佯装若无其事，视线藏在地板上。

    “我……”温寄眠试图解释，喉咙却又像卡了壳，他换言道：“我过几天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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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刚拿到手时，闻渡试了几次都无法开机，后来发觉可能是电量耗尽了，他从抽屉里翻出充电器，给手机充电。

    他说：“低头。”

    然过了十几分钟，闻渡又自我调节好了。暖色调的灯光下，他想努力藏住的情绪，在温寄眠眼前却是无处躲藏的，他面露犹疑，又在下一秒下定决心道：“你洗澡的时候，手机一直在响。”

    湿润的热气瞬息间紧密缠绕一整个耳，犹如火上浇油，温寄眠动作幅度夸张，他偏头躲过，一只手死死捂住了耳，他瞪圆了眼，望向眼眸净亮，写满道不尽无辜的人，“你……”

    关键的是，这样的事他不止做过这一次。

    一分钟后，他摁电源键开机，一时间无数条未接来电与信息嗡嗡震手，他一脸震惊地看温寄眠，后者则在第一秒把头埋进他的肩，躲避现实，未拭干的发梢连连滴水，滑进他的衣领里。

    他洗漱结束出来，见闻渡在摆弄手机，走至他身旁问：“在哪找着的？”

    闻渡放下手机，“好了，我们先去吹头发。”

    闻渡攥紧毛巾，不知所措：“很痛吗？”

    彼时，手机发出剧烈震动，温寄眠看了一眼又摁灭，然而当手机再次震响时，他看到对方发来的一则消息，陡然冷下了脸。

    闻渡依言低下头，“我擦过头发了。”

    温寄眠装模作样地给闻渡擦头发，大概过了十几秒，趁闻渡放松警惕，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近闻渡的耳，吹了一口气，然后他眼见着一米八的大高个嗖地一下往后弹跳，直接远离他一米之距。

    眼下，对方的神情和之前的闻渡完全不一样。

    “礼尚往来，我得给你擦一下。”

    温寄眠早早就跟他外公那边交代好剩余的事情了，也就是他那风流成性，没有脑子的爹认为他在犯蠢，“那我们一起回学校。”

    温寄眠果断选择：“你帮我。”

    “我……”

    他不敢看对方，“我给你吹头发。”

    说完，他还满脸懵懂地凑过去吹了吹。

    温寄眠夺过毛巾，站在闻渡跟前，虽然他年长闻渡一岁，但比起身高，还是闻渡占上风，一年前他们还能互相平视呢，然而现在，他却只能仰视对方了。

    温寄眠当然明白闻渡为什么会这样。闻渡对他没有近一年的记忆，但闻渡却记得每次只要他接到电话或是收到消息，他们之间所有的约定、计划都会泡汤，闻渡记忆里的他只会选择离开，从不会开口解释。

    不经逗。

    最后，他没说，约莫是那感觉突如其来又夹杂着古怪。

    “五天后就开学了。”

    在闻渡开口控诉他之前，他率先举起手，轻挑眉，却无辜道：“我什么都没干啊，你还是青春懵懂的十七岁男高。”

    “……傻子。”

    闻渡捂住的耳不见消减滚烫，反而愈来愈热，好似那锅中沸水，或是刚掀开锅时的水蒸气，连耳带手都烫极了。

    闻渡擦拭的动作停住，他用手碰了碰温寄眠泛红的耳廓，“毛巾擦红了？疼不疼？”

    接下来，闻渡一直不敢同温寄眠对视，哪怕他们意外四目相对，闻渡也是最先避开视线的人。

    听言，温寄眠仍是过了两三分钟才有勇气抬起脸，从他的角度来看并没有什么，然而与闻渡一起看了属于对方的角度，他陡然觉得自己像是变态一样，信息和电话狂轰滥炸。

    “我妈在沙发缝里找到的。”

    闻渡转身进入盥洗室取出干毛巾，他回到温寄眠身旁，给对方擦头发，他选择性揭过那话题，“待会儿自己吹头发，还是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