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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渡也看见了，在第一声震动响起时，他拉书包拉链的动作不自觉顿住，视线斜过去，他站直拿起手机看，由于信号迟缓，他这边接收到消息较慢，一次次的震动，他的掌心麻了。

    数学课代表没有分发试卷，而是径自走回座位，顺便回答齐云飞的话：“晚自习考试。”

    闻渡应下：“好的，老师。”

    齐云飞瞥见，下意识去看自己笔筒里所剩无几的替换笔芯, 又看了眼抽屉里由皮筋绑成的一捆捆空笔芯，摇头叹气：“得嘞，我今天放学又得去外面进货了。”

    写作业时，时钟的走动速度总是格外快, 闻渡刚放下笔，放松喘一口气，等待最后一分钟的到来，恰好此时数学课代表从外廊走入教室，手里拿着一沓试卷。

    不久，李老师在众人的期待中出现，他抱着收纳盒走至讲台，见底下蠢蠢欲动的学生，无奈开口道：“知道你们急，但流程还是要走一遍，放学在外注意安全，晚自习不要迟到了，有事就提前跟我打电话请假，但要家长打电话才给批，也不要无缘无故旷课，知道了吗？”

    末了，他打开收纳盒，走至一边，让出位置，方便学生上来取走自己的手机。

    “……”

    见面

    笔尖掠过纸张, 断断续续擦出一个“c”字形，闻渡又落笔沿着原有痕迹加深，彻底将那点墨用尽。

    虽然这坏消息来的猝不及防，但当放学铃声响起，班上同学即刻活跃得过分，一声声催促、祈祷班主任，李老师尽早过来放学。

    温寄眠五指握成拳，咯吱作响。

    李老师点头满意宣布：“放学，交手机的同学过来拿走自己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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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

    “闻渡？你还没回家呢。”

    “那就行，不管遇到了什么事，你都可以跟老师讲。”

    “……天哪。”

    闻渡回到座位，垂眸视线坠在漆黑的屏幕上，没有任何动作，像是在呆坐。

    “准备走了。”

    “等等，闻渡。”

    陈扬动作利落，把陆淮拽远了，“他转学了。”

    闻渡点头：“嗯，都挺好。”

    大家超大声回答：“知道！”

    闻渡替换完笔芯，换下来的则捆入齐云飞送给他的皮筋中, 因为数量少, 得绑个三四圈，齐云飞说这是高中的战绩以及纪念品,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跟寻仇似的！

    齐云飞还没走，他家里远，来去起码要两个小时起，费时间且呆不了多久，因而他一般只在放两天月假时才回家，而这种周末短假，他最多在校外转悠一圈，然后回到教室赶作业。

    “闻、闻渡，”齐云飞的声音有些抖，“你手机……”

    不止他一个人看见，他身边的齐云飞反应极大：“数学又有作业了？！”

    而且今晚要交的作业当中他还有两门没来得及写。

    闻渡也是，他的手到现在还是酸痛的。

    无论是哪个消息，对刚完成数学作业的齐云飞来说都不是好消息，他趴在桌上，“想死。”

    闻渡揉按发酸的右手腕, 以及大拇指和食指, 点头表示赞同：“我可能也得再备点货了。”

    闻渡等人几乎散尽才走上前拿，他的手机壳背面贴上了一张小标签，写着他的名字，应该是后来李老师贴的。

    这节课是星期天最后一节课, 自习课，黑板上有各色粉笔写下的字，上面写的无外乎是“某某作业，今天晚三之前交”, 如催命符一般。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不要再临时开什么破会议延迟放学了！

    一如那天晚上，哪怕经历过一次，闻渡仍旧感到触目惊心。

    李老师喊住他，问：“在班上还习惯吗？”

    可实在是太恐怖了！

    温寄眠不说话，而是就这样冷冷看向陈扬，后者头皮莫名发冷，“一中。”

    一中的作业强度续航能力超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哪一学科的作业优先到来, 目前为止, 来一中的第一周，他已经用空三支笔芯了, 现在是第四支。

    又完成了一门学科的作业, 他合上书叠在书桌的左上角。

    他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看的！

    闻渡伸手按电源键，屏幕亮起，显示正在开机，他则站起收拾作业，装进背包里。

    他捆好放进抽屉里，又埋头投入下一学科作业中。

    他下滑通知栏，关掉震动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