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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只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当年的小男孩已经变成最老的那个人。
漫漫三十年,尽管他努力在记忆里留住父母的音容笑貌,可时间却无情地腐蚀着一切,原本鲜活的形象离他越来越遥远,只剩下雾里看花的不真切。这幅画却唤醒了所有珍藏在记忆深处的美好回忆,父母的脸从一团团光斑里显露出来,一切都回来了。
“阿福,去找最好的裱画师把画裱起来。”冰蓝双眸里那长年化不开的忧郁在这一刻被幸福取代。
阿福眨眨眼,声音显出一丝暗哑:“好的,少爷。”
次日的格斗对战中,布鲁斯依旧不留情。郝运前几回合故意输得很惨,甚至不惜硬挨了几肘重击。
“你今天不在状态,先练到这里。”布鲁斯语气沉沉。
感情牌还是起作用了。要是以往等着他的可是加倍的体能训练。郝运摇摇晃晃爬起来:“最后一次。”一记直拳直攻布鲁斯面门。可能是体力不支,这一拳不仅速度慢,看起来还软绵绵的。
布鲁斯伸手轻轻一挡。
郝运突然向下一蹲,如游鱼般灵巧地从布鲁斯手臂下方的空隙钻过去。几乎在站稳的同时,他双腿如藤蔓般迅速缠住布鲁斯的右腿。双手也没有闲着,死死抓住布鲁斯左腿脚踝。
布鲁斯一手抓住郝运的肩膀,想将他直接拉开。
郝运却借着身体的柔软性,腰部猛地扭转,上半身顺势贴向布鲁斯的腿部。他不仅没有被拉开,反而借着扭转的力道,双手发力,将布鲁斯的左腿狠狠向自己的方向拽去。同时,他低下头,死死顶住布鲁斯另一侧的大腿。
双腿被牢牢锁住,身体重心瞬间失衡。咚的一声,布鲁斯被迫单膝跪地,膝盖与地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郝运瞅准机会,松开抓着脚踝的手,手臂如灵蛇般迅速往上缠绕。布鲁斯不得已用空着的手挡住转瞬即至的锁喉。
两人僵持了几秒钟,郝运先卸了力气,布鲁斯跟着一松。郝运砸到地上,四肢摊平,有进气儿没出气儿:“第一关终于过了。”
“晚上跟我出去一趟。”
“又要去什么展,还是什么会?”郝运满脸无奈。
自从上次偷吃被抓包,蝙蝠竟然不出巢了。一开始还以为是故意留在家里监视他,没几天看到新闻,才意识到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原来哥谭罪犯接连出现精神问题,阿卡姆精神病院一时人满为患,哥谭的夜晚难得平静下来。
随着事态发酵,大家逐渐意识到不对。蝙蝠首当其中被认定为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网上出现大量讨论争辩的帖子。有支持蝙蝠继续用恐惧威慑罪犯,守护哥谭;有抨击蝙蝠不择手段私刑太过,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人格谋杀。
阿卡姆精神病院的院长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新近接收的病人自我意识极度混乱,专家一致认为没有治愈的可能。他们集体表现出极强的攻击力,为了其他病人的安全着想,后半生只能活在病床和束缚带之下。
究竟什么样的恐怖惩罚能让人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不止哥谭罪犯开始人人自危,不敢在夜间出没,连普通市民都禁不住泛起寒意。网上攻击蝙蝠侠的言论一时甚嚣尘上,甚至开始出现驱逐的声音。
“蝙蝠侠滚出哥谭!”
“蝙蝠侠,别再假装英雄,哥谭不需要你的伪善!”
“哥谭不欢迎你,蝙蝠侠,有多远滚多远!”
这跟蝙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郝运抓了半天头发,脑门都快想破了,也没想起来这是哪一次事件。不过漫画里蝙蝠确实被声讨驱逐过,有可能是真实世界自动补全了背景原因。
郝运着急上火了大半天,正主可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跟父母享受一家三口丰富温馨的夜间生活,读书、看报、下棋、打牌、看电视。
他最不喜欢的节目就是打牌,谁能懂一手抓两把牌的手酸,一人替两鬼贴纸条的心酸,眼睛都快糊住了,对方连个纸屑屑都没粘上。人家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受伤的只有他。
后来更是变着花样消磨时间,什么艺术展、音乐会、拍卖会、慈善会,以前缺少的陪伴通通补上。
正主优哉游哉,只顾沉沦幸福的家庭生活。他这个中间陪客差点累死,休息时间直线缩短不说,还得压缩和爱人的甜蜜视频时间。
这007的打工方式,真是一天都受不鸟了。
郝运每天都在罢工与不罢工之间游弋徘徊,没办法,老板给的实在太多,罢工这俩字很难说出口。
没错,他已经收到投身韦恩集团的第一份工资,看到短信的时候,甚至疑心自己出现幻觉。连数十遍,确认没看错,才忐忑不安地问:“老板,我的工资好像不太对。”
“少了?”
“不不不,好像多了一个零。”
“私人助理的工资奖金、训练达成的激励、加班费,还有额外的福利补贴,七位数不算多。”
这点钱在首富眼里确实只是毛毛雨,郝运只剩干笑。
“只要你好好干,以后只会更多。”
我天,这样下去,用不了几个月,市中心的大hoe都能买一套了。
“老板你真大腿。”
“没事的时候可以提前看看喜欢的房子和车子,作为训练结束的奖励。”布鲁斯仿佛看出某人的心思。
郝运就差立正敬礼了:“谢谢老板。”
账户里头一次躺这么多钱,郝运抱着银行卡辗转反侧,生怕哪天霉运突袭被人偷走。打给父母,肯定要问七问八,担心这担心那。想了想,决定打给克拉克。
两人正式确定关系后,除了医院那段时间,一直聚少离多,硬生生谈成了异地恋。既然暂时没办法抽出更多时间陪爱人,只好把挣的钱交给爱人。今后的生活不能只让爱人一个人规划,自己也得多多出力不是?
郝运软磨硬泡,克拉克最终被那句“这是我们的家庭储备金”所打动,同意暂时帮忙保管,等收到钱才知道是笔巨款。他马上打电话询问情况,郝运只好解释:“我可是非常稀缺的特殊人才,本就应该多给点。最近还帮老板促成了一项很重要的合作,拿了翻倍奖金。而且特别顾问兼职的钱也到账了,干脆一起交给你。”
克拉克知道中间还有秘密,但最后也只是说:“郝郝,我只是不想你太累。”
“不会太久的,什么都没有我的克拉克重要。”
克拉克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但唯有一件事从不疑惑——郝郝全心全意爱着自己,这就够了,剩下的都不重要。
频繁参加各种展各种会, 郝运的审美情趣、艺术眼光迅速提升。没办法呀,人家一家三口看展的时候要讨论,他这传声筒耳濡目染, 不就熏陶出来了嘛。拍卖会的时候,他帮托马斯和玛莎举牌竞拍,捎带手的也得了两件挺心仪的小东西。不是老板不舍得送更好的, 是他不敢要啊。
经常在富人玩的场所游走,每次都不可避免碰到熟人。外人可不知道这是一家三口加外部挂件的组合,只以为大总裁把小男孩藏了这么久,终于舍得带出来了。身上的八卦之光简直要闪瞎人眼。
也不怪人家误会。艺术展两人总是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大总裁还时不时点头微笑, 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身上有时甚至闪烁出一种名为幸福的微光。音乐会总是多买几个位置, 不让旁人打扰两人。拍卖会更是不得了,小男孩只要一举牌, 无论报价多么离谱,大总裁一律照价全收。一掷千金的宠人人设简直要焊死在身上。
上流社会越发谈资不断。一开始大家都认为大总裁只是一时新鲜玩玩而已,毕竟真没看出小男孩有多大魅力能引得昔日的花花公子为他一人折腰。可是大总裁一改往日四处释放魅力引得狂蜂浪蝶飞扑的轻浮形象,一副风度翩翩、克己守礼、沉稳可靠的模样。他跟小男孩亲近却不旖旎, 那是一种带着分寸感的尊重。圈里的人慢慢回过味儿来,大总裁这次恐怕是栽了。
名媛们一边暗自可惜与这样一位优雅迷人的男性失之交臂,一边忍不住磕大总裁和小金丝雀的cp。花花公子摇身一变成了深情总裁,谁能不好这一口呢?
郝运隐隐觉得不对,有时甚至察觉到投过来的目光怪怪的,但没有特别细想。每天高强度的训练学习, 根本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分析别人的注视有没有特别的含义。他以为众人热切的目光不过是追逐金钱的化身而已。布鲁斯人前一向高调,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只需干好传声筒的活就行了。
他自觉始终和布鲁斯保持着适当距离,绝对没有任何引人遐想的不当举动,殊不知自己一些不自觉的小动作反而让人浮想联翩,做实了两人关系不一般。具体表现为,突然揉揉后腰,走路姿势不甚自然,动作一大露出痛苦隐忍的表情。
瞧瞧小男孩这愤愤的小眼神儿,韦恩庄园里的故事不敢想象有多精彩纷呈。搞半天大总裁只是人前装得好,人后还是那个味儿。熟人们目光交汇,彼此心照不宣。有人为了亲眼瞧瞧把大总裁迷得不要不要的小男孩,专程在各种会、各种展里偶遇,遇到了还不忘给其他好友实时播报最新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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